現藏湖南省博物館的這卷原托名為褚遂良所書《蘭亭序》,正文質地為絹本,黃褐色,亦稱“黃絹本”,其縱24.5厘米、橫65.6厘米。在正文末行“斯文”之下有“芾印”、“子由”二朱文印,印文已模糊不太清晰。卷前引首有明代著名書畫家、鑒賞家董其昌題書“墨寶”二字(殘存)。卷中有明代書畫鑒賞家項元汴藏印甚多。卷尾依次有明代許初,清代王澍、賀天鈞、唐宇肩、顧莼、梁章鉅、梁同書、孫星衍、石韞玉、李佐賢、韓崇諸跋。
因這卷唐摹《蘭亭序》所用的是絹本,有些紙上的效果不易體現出來。再加上年代的久遠,絹色陳舊泛褐,使之與當時的藝術效果有了距離。但主要的筆意、字形仍然保存了下來,尤其是筆與筆、字與字、行與行之間,都表現出了映帶關系和顧盼姿態。還有點畫的肥瘦、牽絲的聯系,都明白地使人看到書寫時行筆的輕重、徐疾。顧莼在跋文中稱贊正文書法:“虛和自繞古拙之趣,宋元諸大家不能追步。”而梁章鉅則認為:“此本鋒棱頗露,不若米跋本之精腴。”又在他的《退庵題跋》卷六里說:“此本軒豁刻露”,又說:“顧南雅跋所稱‘虛和古拙’者,尚未似也?!笨磥恚赫戮鄬@卷摹本的評價與顧莼的觀點大相徑庭。這與他們二人的審美角度不同以及當時人們的習慣有很大的關系。綜觀該卷的所有題跋,在對正文書藝的品評上,更多為贊譽。例如王澍評此卷:“筆墨之外別有一種超詣變滅之趣,當時醉態(王羲之書寫《蘭亭序》時)仿佛可見?!辟R天鈞稱該帖:“筆法飛舞,神采奕奕”;唐宇肩評其:“筆意清真”;韓崇贊其道:“諦觀筆勢,于圓轉如意中寓沉厚淵穆之象”等等。而這些贊譽之詞,也正是初唐時期的書法特征。
這卷唐摹《蘭亭序》,是1952年由湖南省文物管理委員會以當時的人民幣50萬元收購入藏,1958年6月移交給湖南省博物館收藏至今。其無論在過去還是在現在,無論在何處為誰人所收藏,都被視為珍寶。盡管它不是褚遂良的摹本,但作為唐代初期的書法作品,能流傳到現在,實為不易。正因它與其他唐摹《蘭亭序》的存在,使我們現在的人在感受到了王羲之書法藝術魅力的同時,也認識了唐代早期的書法風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