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筒望遠鏡》是馮驥才創作的長篇小說,首次出版于2018年12月。
《單筒望遠鏡》是繼《神鞭》《三寸金蓮》《陰陽八卦》之后的“怪世奇談”四部曲的最后一部,也是馮驥才醞釀時間最長的一部作品,經過了近三十年的沉淀。該小說講述一段跨國戀情沉醉于悲愴的歷史河流中,古樸精致的語言,行云流水般的敘述,將一百多年前的天津風貌和中西沖撞的慘烈躍然紙上。單筒望遠鏡成為文化對視的絕妙象征:世界是單向的,文化是放大的,現實就在眼前,卻遙遠得不可思議。
歐陽覺是紙店老板歐陽老爺的小兒子,喜歡詩文書畫,不爭不斗,聰慧善良,是典型的道家人格。在洋人的炮火和屠城中,歐陽家的老槐樹和四合院被炸毀,歐陽覺的父親和妻子婌賢被殺害。歐陽覺后來和八國聯軍將軍的女兒、法國姑娘莎娜相愛,但最終二人的感情以悲劇收場。
歐陽尊是紙店老板歐陽老爺的大兒子,處事精明,為人老到,錢抓得緊,善于經營,是典型的儒家人格。在洋人的炮火和屠城中,歐陽尊和妻子喜鳳逃難去了南方。
歐陽老爺是天津的一位紙店老板,有歐陽尊和歐陽覺兩個兒子。當歐陽老爺年邁體衰、摔傷退出商業經營后,歐陽家安穩祥和的生活接連出現了異象,他最終在洋人的炮火和屠城中被殺害。
《單筒望遠鏡》講述二十世紀初期一段跨文化戀情墜入歷史災難的故事,紙店老板的兒子歐陽覺和八國聯軍將軍的女兒莎娜在特殊歷史背景、文化差異的情況下產生了一段動人的戀情。這本應是一段浪漫的傳奇,但是在殖民時代中西文化偏見的歷史背景下卻成為悲劇。世界的聯系是單向的、不可理解的,就像隔著單筒望遠鏡一般,彼此窺探卻又充滿距離感。時代的局限導致很多悲劇式的問題,但有些人的交往卻能跨越這種局限。
十九世紀,天津是東西方最早沖突的地方之一。1862年之后,外國人進入天津建英、法租界后,開始和中國人有最早的接觸。在這片土地上,東西方在經濟、文化、政治等多個方面的交流和沖突越來越多。而天津又是一個特別的地域,作為商業城市比較洋氣,作為一個碼頭又五方雜處,充滿地方民情和自己的特點。對于那段時期的材料,馮驥才看得非常多,從《義和拳》到《神燈前傳》,他一直試圖通過挖掘歷史來反思民族心理文化。《單筒望遠鏡》的寫作,起源于馮驥才對二十世紀初中西文化碰撞的反思,也延續了他對民族文化心理的思考。
該小說是繼《神鞭》《三寸金蓮》《陰陽八卦》之后“怪世奇談”四部曲的最后一部,也是馮驥才醞釀時間最長的一部作品。從二十世紀九十年代初經過近三十年的沉淀得以問世,使得這部作品呈現出穿越歷史文化時空的厚重面貌,把對中西文化碰撞的反思、對人性國民性的反省推進到了更深處。書中還插入了作者為這部小說搜集了幾十年的反映當時歷史圖景的照片,這些照片作為歷史的鏡像為小說中的時代做了全景式注解。
馮驥才,祖籍浙江寧波,1942年生于天津。他擔任國務院參事、天津大學馮驥才文學藝術研究院院長、國家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評定專家委員會主任、中國傳統村落保護專家委員會主任等職,其倡導與主持的中國民間文化遺產搶救工程、傳統村落保護等文化行為對當代人文中國產生了一定的影響。馮驥才是“傷痕文學”代表作家,作品題材廣泛且形式多樣,已出版各種作品集二百余種,作品被譯成十余種文字,在海外出版各種譯本四十余種。其代表作有《啊!》《雕花煙斗》《高女人和她的矮丈夫》《神鞭》《三寸金蓮》《珍珠鳥》《一百個人的十年》等,《俗世奇人》(足本)于2018年榮獲第七屆魯迅文學獎。
《單筒望遠鏡》以一段跨文化的戀情墜入歷史災難的故事,抒寫一百多年前普通人所經歷的靈魂深處的痛苦,探究中西文化溝通的困局,探尋人性在現實生活中的邊界。該小說延續了馮驥才獨特的語言風格和精湛品質,也盡顯他描摹生活的扎實功底,以獨特的津味將斑駁的歷史再次拉入人們的記憶中,還原一百多年前天津人、普通民眾的精神性格。在種種社會矛盾下,在小人物的愛恨情仇與心靈歷程中,演繹著中西文化歷史碰撞下的時代悲劇與命運悲劇。單筒望遠鏡,是莎娜和歐陽覺彼此提供給對方的一個窗口,未知帶來的激情將他們雙方引向一條單向路,在他們的背后則是中西雙方單向認知帶來的隔閡、誤讀、沖突,而炮火最終碾壓了一切,愛情也毀滅在那個悲劇時代。
書中由景物、人物性格、事件、情節等小說元素所構成的眾多意象系列,不僅涵蘊了中國傳統文化的核心與表層、精華與糟粕、機理與功用、延續與斷裂;也涵蘊了東方傳統文化和西方現代文明最初相逢發生關聯時,在社會生活層面彼此的陌生,在人性深處精神層面彼此的趨同,以及緣于兩種文明在各自政治、經濟諸多因素的擾亂后所產生的相互排斥、相互敵視的毀滅性沖突。該小說對文化的反思,既是全景式的——它涵蓋了傳統和現代、東方和西方;也是歷時性的——它包含了人類文化發展過程中的過去、現在和未來。這種全景式和歷史性的文化反思,主要是通過景物、人物性格、事件、情節的意象化敘事,以隱喻象征的方式傳達給讀者的。
《單筒望遠鏡》的敘事背景是清代中期以后,主要集中在光緒年間;敘事的脈絡是以中國傳統文化和西方現代文明的交遇、連接及毀滅性的沖突展開的;內容結構上分上下兩篇。在上篇中,對傳統文化自身特征的意象化揭示,是透過詩書繼世、營商開店的歐陽一家兩代人的生活及個性隱喻性呈現出來的。歐陽家的住宅是一處三進的四合院。四合院是北方傳統社會標準的民宅建筑模式,它規整有序、厚實堅固、舒適安全、方便實用,象征著由傳統文化意識形態主導建構的社會生活秩序。院中那棵遮蓋著整個庭院的巨型老槐樹,護佑著住宅人家的日常生活,隱喻著傳統文化中最核心的生活價值系統,它主導、規范人們的生存活動,守護著人的日常生活“無憂無患,安穩踏實”。
《單筒望遠鏡》的下篇,幾乎全部是圍繞著義和團運動展開的描述。馮驥才憑借他所掌握的詳實豐富的史料和畫家小說家兼一身的成熟藝術表現能力,全景式地直觀再現了這一歷史性的民間底層的社會運動,突出了它的民間文化性,揭示了它的產生是社會經濟、政治等根源性矛盾沖突的總爆發,也揭示了底層民眾在社會的政治權利、身份地位及個人的生存發展、精神需要等方面的人性訴求。作者把歐陽覺和莎娜的愛情悲劇和義和團運動這一歷史性悲劇事件一同放置在對中國傳統文化的反思、對傳統文化和西方現代文化交匯的反思中,這兩個事件所構成的意象連同老槐樹、四合院、歐陽老爺等景物、人物所構成的意象,將中華民族文化的過去、現在和未來的存在發展作了全程式的象征性揭示,讀者在深入閱讀中可以從中受到多方面的思想啟迪。
2019年4月,馮驥才憑借《單筒望遠鏡》獲得2019花地文學榜“年度長篇小說”。
書名 作者 出版社 出版時間 ISBN
單筒望遠鏡 馮驥才 人民文學出版社 2018年12月 9.78702E+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