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埔古港(拼音:Huángpǔ Gǔgǎng、英文:Historic Site of Ancient Whampoa Anchorage),廣州市文物保護單位,位于廣州市海珠區石基路石基村,東鄰廣漁村,南至黃埔涌,西接石基路,北靠石基西提。1685年,清政府設粵海關,凡外國商船來廣州,須在澳門領取牌照,由引水員導入黃埔村停泊并開倉驗貨,再由駁船接入廣州城。黃埔古港因此逐漸取代澳門,成為廣州新的外港。因該港口位于黃埔村,故名。歷史上先后有美國的“中國王后號”和瑞典的“哥德堡號”等多個國家的商船途經這里進入國內開展貿易。古港內有黃埔稅館遺址、古港遺風牌坊、黃埔古港遺址等。
2023年1月,入選《廣州市地名保護名錄(第一批)》。
黃埔古港歷史陳列館投資45萬元左右,利用黃埔村內的梁姓祠堂改造而成,總面積約達2000平方米,將由壁畫區、實物區以及中心展區3個部分組成。其中,實物區是陳列館比較有特色的部分。設計人員將四散在黃埔古村內的40多件歷代建筑材料,如石梁、石柱、石刻等集中在一起,在院落中營造出一個“殘垣斷壁”的景區。設計人員稱,他們沒有選擇把這些文物圍起來展出,是希望讓游客能夠近距離地感受古港文化的輝煌,能喚起一種類似走進圓明園的懷舊之情。
在展館的壁畫區內,橫亙著一幅長31米、高1.5米的大型漢白玉描金壁畫。畫內描繪了黃埔古港“一港通商”時期萬船來埠的繁榮景象,著名的“歌德堡號”、“中國皇后號”等都位列其中。據了解,這幅壁畫是在一些外國人寫生留下的圖畫的基礎上設計而成,全畫力求逼真地反映出黃埔古港當時的繁華景象,堪稱經典之作。
展館2樓是全館的中心展區。此處沿用了清朝古建筑風格,區內按照傳統的“鍋耳房”形狀設計的展板位“九曲十八彎”。這布置26個展板,古港的輝煌和古村的遺韻盡歸于此。乾隆、嘉慶、道光時期的4塊重修南海神廟碑刻也收藏在這里。
百年滄桑。當昔日的輝煌逐漸消失在慢慢淤積的古港渡口,黃埔村沉默了。現代的黃埔村已經看不到昔日黃埔港口碼頭那種繁榮的景象,但依然保持著古樸的底蘊。一塊青磚,承載著一段輝煌;一片瓦礫,掩蓋著一個故事;一塊碑石,銘刻著一處繁華。
哥德堡號(East Indiaman Gotheborg),大航海時代瑞典著名遠洋商船,曾三次遠航廣州并停靠黃埔古港。它見證了“海上絲綢之路”的興盛與繁華,是中瑞航海貿易的歷史印記,是廣州千年商都的魅力體現!
建于清代,黃埔村自梳女聚居之所,俗稱姑婆屋。三間兩層一院,頭門博古脊,花崗石門夾,杉木大門,13橫趟櫳,房門門頭上方雕有精美的花卉圖案。屋內分隔為各自獨立的單間,具有晚清時期建筑特色。在封建社會一些女子不愿受封建禮教束縛,自食其力、終生不嫁,稱為“自梳女”,又稱“姑婆”。
村民俗稱“日本樓”。樓高兩層,平面為倒“凹”字形布局,兩邊各有狹小天井。院墻及大門由紅砂巖砌筑,有拱券、渦卷、線腳等細部,顯現日本近代建筑風格。1900年,村民馮佐屏到日本求學,娶日本妻子平美愛子,后回鄉定居,興建此樓。抗日戰爭期間,日本侵略者試圖毀村,平美愛子亮出隨嫁的日
梁氏宗祠(人文歷史博物館)
建于清代,相傳用60年建成。是村中梁姓的祠堂。現存頭門及天井,中座臺基。頭門硬山頂、灰塑龍船脊,臂脊飾高翹灰塑圓弧花飾。頭門次間置包臺,磚雕花卉紋飾隔窗。石雕花卉門墩,木門,高腳門。是黃埔村古祠中用料和手工較好的建筑之一。現為黃埔古村人文歷史展覽館。
粵海第一關紀念館
粵海第一關紀念館,是黃埔古港景觀區依據歷史資料原貌修建的仿古建筑群。館內設置了《流淌的輝煌》專題大型展覽。展覽以圖片、實物、模型、蠟像、電子屏幕影像、展示和DVD播放等形式,讓觀眾了解廣州海上絲路在歷史積淀上過程中,耀眼的輝煌。紀念館主體建筑包括有二層前后兩進的黃埔稅館、永靖兵營、買辦館,和“古港遺風”紀念牌坊。黃埔古港景觀區設計具濃郁的嶺南風韻,是廣州市城區內新的一處參觀、游覽和接受愛國主義教育的好地方。
黃埔村牌坊
黃埔村作為現代黃埔港名稱的由來,極具歷史文化意義。據專家介紹,能反映廣州外貿名城歷史的遺址有南越王墓、古代船塢、南海神廟、長洲島等,但反映17~19世紀歷史開發的仍很少。黃埔村則可以填補、銜接這段歷史。
胡氏大宗祠
胡氏大宗祠是胡姓的始遷祖祠堂。胡姓祖籍福建崇安,其祖先到南雄保昌縣,南宋時從南雄珠璣巷遷到廣州濠畔街,后遷至黃埔村。祠堂面闊三間,進深三間,頭門兩側的門聯上寫著“派溯崇安源遠流長綿世祚”、“基開黃埔根培本固大宗祊”。
村里人較引以為豪人物,是胡姓中的胡旋澤。他是19世紀中后期名噪一時的新加坡僑領,中國駐外領事第一人,同時又是國際外交史上第一個身兼三國領事的外交官,曾先后被澳大利亞國封為男爵、被英國授予CMG三等寶星爵位。由于他的卓絕貢獻,人稱“黃埔先生”。現胡氏家族重新做了“欽命新加坡領事胡旋澤”的豎式掛匾懸掛在宗祠內。
黃埔古港位于今廣州市海珠區新港東路琶洲街石基村。從西邊公路入村。一座高聳的金碧輝煌的現代牌坊迎面矗立。上刻“凰洲”兩個大字。村之南邊緊靠珠江支流也有一座刻有“鳳浦”二字的彩牌坊。原來傳說古時有一對鳳凰飛臨此地,從此就人丁興旺.五谷豐登。該村地處一小島.水邊地區叫“浦”.水中的陸地日“洲”,所以取村名為“凰洲”或“鳳浦”,后演變成為“黃埔”之名。因仿古船瑞典“哥德堡號”來訪而重建。“哥德堡”號商船由瑞典東印度公司于1738年建造,曾經三次抵達廣州,航行海上絲綢之路。1745年9月12日“哥德堡”號裝載著中國的瓷器、絲綢、茶葉等貨物,踏上第三次中國之行返程時,遭遇暴風雨襲擊,不幸沉沒在哥德堡港入口處,相傳當時從沉沒的“哥德堡”號船上打撈出來的貨物除去船的損失以及打撈工程的費用還能有利潤,因此中國的海上絲綢之路更為繁榮。黃埔古港見證了廣州“海上絲綢之路”的繁榮。自宋代以后,黃埔村長期在海外貿易中扮演重要角色。南宋時此地已是“海舶所集之地”。明清以后,黃埔村逐步發展成為廣州對外貿易的外港。據《黃埔港史》記載,從乾隆二十三年(1758年)至道光十七年(1837年)的80年間,停泊在黃埔古港的外國商船共計5107艘。乾隆二十二年(1757年),閉關自守的清廷撤消了江、浙、閩三海關,保留粵海關,指定廣州為唯一對外貿易口岸長達80多年,期間黃埔古港迅速發展,在這里有黃埔稅館、夷務所、買辦館等,外國商船必須在這里報關后由中國的領航員帶商船入港,辦理卸轉貨物繳稅等手續,然后貨物才能進入十三行交易,80年間,停泊在黃埔古港的外國商船共計五千多艘,而黃埔村也成為熱鬧繁華的古城,同時這種氛圍自然熏陶了當地人的經商思想。后來因河道堵塞變窄,古港遷至長洲島,沿用黃埔港,據說上海的黃浦江得名也與此古港的盛名有關。
廣州叫黃埔的地方很多,但黃埔村應是這個地名較早的出處。說來還有一段掌故,話說黃埔村原本叫“鳳浦”,清代的時候這里停靠了許多外國商船,外國人發音不準,老是把“鳳浦”說成“黃埔”,久而久之,原來的“鳳浦”反沒人叫了,終于成了“黃埔”村。
現在的黃埔村仍是一派古樸景色。村中保留的大量遺跡和文物,見證了“古代海上絲綢之路”的世代繁盛,見證了黃埔古港獨一無二的歷史地位,也見證了廣州滄海桑田的巨大變遷。在文物專家的眼中,黃埔村儼然是一座“古代海上絲綢之路”活的博物館,這里的建筑風格和哥德堡東印度公司迥異,但訪客的感受完全可以對接——較有價值的歷史就存在于當下人們的內心。
康熙二十四年(1685年),全國設江、浙、閩、粵四海關,粵海關在黃埔村設黃埔掛號口和稅館。乾隆二十二年(1757年),清廷在中國撤銷江、浙、閩三海關,僅保留了粵海關,指定廣州為唯一對外貿易口岸。據《黃埔港史》記載,從乾隆二十三年(1758年)至道光十七年(1837年)的80年間,停泊在黃埔古港的外國商船共計5107艘。
黃埔古港原稱醬園碼頭,現在岸邊仍保留一條“海傍街”,從前緊靠碼頭,是一個繁鬧的集市,商鋪林立,現在村民建房還不時挖出當時的木樁和樁基。附近散落著大量的石碑和外國海員、商人的墓碑,并有多種文字的碑文。中山大學東南亞研究所的余定邦教授解釋:“這些墓碑的存在就說明當時這個港口在‘一口通商’時代,很多外國商人來這里經商,他們不是簡單地一來就走,有些還比較長時間留在這里經商,才使得有部分商人在這里去世后葬在這里。”瑞典船長史凱爾的三位先人應該就是長眠在這里。
黃埔直街是當年重要的貿易區,現在大體還能看出清代末期街道的特色,這里原來還有許多廟宇,都是與航海和海外貿易有關的,現在保存下來的僅有一座北帝廟,廟里的碑記記載著清朝政府對海外貿易征稅的重要史料。廣州市社會科學院歷史學教授楊萬秀喜歡用數據證明自己的觀點,他說:“清代時廣州的外貿有了很大發展,1757年清朝政府宣布實行“一口通商”,各個國家來中國貿易都要來到廣州,經過廣州海關。在1757年來廣州的外國船舶是9艘,到了1836年達到199艘之多。”
黃埔古港興旺發達的時候,正是17世紀到19世紀廣州海外貿易較為鼎盛的時期,也就是近代西方商人津津樂道的“對華貿易的黃金時代”。英國人威廉·希克1769年來過廣州,他對廣州贊不絕口:“珠江上船舶運行穿梭的情景,就像倫敦橋下泰晤士河,不同的是,河面的帆船形式不同,還有大帆船,在外國人眼里再沒有比排列在長達幾哩的帆船更為壯觀的了”。
除了瑞典的“哥德堡號”,黃埔古港還停泊著美國的“中國皇后號”、俄羅斯的“希望號”和“涅瓦號”、澳大利亞的“哈斯丁號”等等外國商船,在這段日子當中,有誰敢不承認廣州“國際大都市”的地位?
廣州素有重商傳統,說哥德堡人的膽子大,廣州人的膽子其實也不小。在瑞典看到的清代中國瓷器,上面居然像模像樣地描畫著歐洲人的國旗和家徽,這種就是“訂燒瓷”——按照客戶的訂單和要求進行生產。有古書記載:“歐重華彩(歐洲人喜歡濃重的彩色),中國商人投其所好,乃于景德鎮燒造白器(沒有圖案的白瓷),運至粵垣(運到廣東),另雇工匠,依西洋畫法,加以彩繪,于珠江南岸之河南(今海珠區),開爐烘染,制成漆器,然后售之西商(賣給西方商人)。”可見廣州人的腦筋很靈活,而且頗為遵守國際上的商業規范,這也難怪哥德堡人會不遠萬里踏浪而來了。
開放始終是廣州城市傳統中值得珍視的特質。2002年一家調查公司在北京、上海、廣州的居民中做了一個抽樣調查,結果表明,三地居民都認同廣州是其中較開放的城市。
回望這座城市的歷史,廣州一直是中國向世界敞開的一扇或明或暗的窗口。即使在20世紀六七十年代“文化大革命”瘋狂、封閉的歲月里,中國出口商品交易會(俗稱廣交會)也沒有中止過。
瑞典商人與廣交會有不解之緣。1955年第一屆廣交會上,就是一位瑞典商人拿到了第一張入場券。瑞典商人可可扎從1966年開始參加廣交會,以后每期必到,沒有一屆缺席,至今他還保留著當時獲贈的“小紅書”,到處向人炫耀。
黃埔村和黃埔古港,來自遙遠歐洲的“哥德堡號”曾經在這里停泊。珠江如玉帶般在琶洲塔和一望無垠的萬畝果園旁緩緩流過。不遠處,一座超大型的現代化建筑——廣州國際會展中心悄然崛起,根據可靠消息,廣交會未來將遷到這里舉行。歷史走了一圈,“古代海上絲綢之路”和現代國際貿易盛會又在黃埔古港一帶找到了交匯點。
當你走進這村莊,徘徊在用石板鋪砌的古老街巷里,你就會聽到說不完的故事;當你沿著前輩的足跡來到黃埔昔日的碼頭遺址,你會尋找到歷史的沉積,當年港口碼頭輝煌的歷史仿佛就發生……
在黃埔村,還流傳著關于一家婆媳、兩代日本女人的故事,頗具傳奇色彩。
早在清朝中后期,黃埔村港口作為中國重要的對外港口之一,一時船舶云集,經濟十分繁榮。因此,不少人外出留學、經商。公元1900年,黃埔村村民馮佐屏便到日本求學,其間認識了一位日本姑娘,二人感情很好,不久結為夫妻,村民傳說,這位姑娘是日本天皇一位遠親,皇室還將一把“尚方寶劍”(一把寶刀)作為新婚禮物送給他們。二人婚后生下兩個兒子。1924年,四十多歲的馮佐屏為侍奉父母,加上思鄉情濃,于是攜妻帶子一家四口從日本歸來,回黃埔村定居。
馮佐屏非常疼愛離鄉別井的日本妻子,為了使妻子開顏,翌年興建了一幢三層高、日式風格的小洋樓,使她能安心居住下來。
馮佐屏與妻子回國定居不久,日本便發動了侵華戰爭。日軍在中國燒殺擄掠,殘害中國人民。廣州淪陷后,一股日軍來到黃埔村,眼看村民即將大難臨頭,這時,馮佐屏的日本妻子取出她的“尚方寶劍”,高舉過頭,怒視日軍。眾日軍一見,噼里啪啦齊齊下跪,然后迅速撤離黃埔村,從此不敢再進黃埔村騷擾。附近村莊村民得知日軍不敢進黃埔村,便紛紛躲進黃埔村避難。因此,黃埔村又被稱之為“平安村”。1944年,馮佐屏的妻子生病過世,葬于黃埔村內山頂。
馮佐屏夫婦的長子后來也去日本留學,也娶回一位日本妻子。她日本名叫小野八重子,還起了個地道的中文名字“陳四妹”。陳四妹于1941年隨夫來黃埔村定居,生有一子一女,另外還收養了一個女兒。
黃埔村村民馮國玉告訴記者,陳四妹身材小巧,誠實友善,勤勞儉樸,但不善繁重農活。解放后,村里曾安排她到幼兒園照看孩子,她非常負責,熱情有禮,深受孩子和家長們的歡迎。她能說一口地道的黃埔村方言,反倒是因為離開自己祖國多年,后來已不大懂說日本話了。
遺憾的是,90歲高齡的陳四妹去世了。過去每逢日本新年,日本國駐廣州領事館均邀請其參加宴會。由于其長子長女均已移居美國,陳四妹后來與其長女之子一家生活在海珠區赤沙村,偶爾也回養女家小住數日。每逢黃埔村舉行龍舟比賽或其他重大社會公益活動,她必贊助100元至200元不等。她最大的愿望是中日兩國人民能世世代代友好下去,永無戰爭,永駐和平。
中日兩國民間通婚本不為奇,但黃埔村的日本女人,印證了黃埔村曾經有過的黃金歲月,凸顯出村民們開放的精神和包容的情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