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2002年開始,經過多次發掘,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的學者提出,神秘的東甌國就在溫州市、麗水市和臺州市范圍內,它也是這三地早的行政建制。
2006年9月,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的專家進駐溫嶺市大溪鎮,對塘山古墓進行試掘。塘山古墓距位于里宅村、大岙村的古城遺址約一公里,三面環山。
古墓由墓穴、墓道兩部分組成,由于年代久遠,古墓中的棺木及主人遺體已全部風化。墓葬在古代已遭盜掘,墓內殘存的隨葬器物34件,有原始瓷、印紋硬陶、印紋軟陶、硬陶、泥質陶和玉器等。墓外的禮樂器陪葬坑中出土器物28件,全部為仿青銅陶質樂器。
墓中出土數量多的兩種器物是匏壺和拍印方格紋的斂口雙耳罐,這些文物在福建武夷山西漢閩越王城遺址、廣州西漢南越王墓中均有較多出土,其年代比較明確。由此可以判定,塘山古墓應該是一座西漢初期東甌國的上層大墓,且有可能是王陵。
于是,考古人員對古墓西南方約一公里——即傳說為“徐偃王城”的古城遺址進行了發掘。通過地面調查、鉆探和考古試掘,確定古城為戰國晚期至西漢早期的城址。四周城墻殘跡之內,東西長約390米,南北寬約260米,面積約10萬平方米。
城內地層堆積總體可分為上、下兩層,上層堆積包含物有青瓷瓶、壺、罐等,還發現了分布密集的陶水管,其時代為宋;下層堆積包含物比較單純,主要包括大量的板瓦、筒瓦和少數瓦當,還有拍印方格紋的斂口雙耳罐、原始瓷小碗、斂口缽等日常生活用器,時代為戰國晚期至西漢初期。
2013年5月,被國務院核定公布為第七批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
史料記載,公元前192年至公元前138年,東甌國曾存在了54年,它是由西漢朝廷分封的一個地方小國。自西漢初舉國北遷到江淮后,它的文明就像蒸發了一樣,蹤跡難覓。它的國都在哪里?范圍有多大?這些都成了史學界的千古之謎。
塘山古墓的的發現與發掘,是第一次獲得的關于東甌國文化的考古發掘資料;而大溪東甌古城的確認,也填補了我國秦漢考古中關于東甌國考古的空白。
本世紀初,他曾把自己對古城的猜想和收集的文獻資料(復印件)裝訂好,想要寄給北京的考古專家。由于不知道地址,他就在信封上寫“中央文化部辦公廳考古辦公室負責同志收”。過了一段時間,真有人到村里找他,原來這封信轉到省、市文物部門,工作人員上門調查情況來了。他的舉動引起了專家學者們的重視。
而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的專家進駐大溪鎮后,鄭振國幾乎“參與”了每一次發掘——專家們一來,他就跑到現場參觀,還熱情地帶專家們辨認古城的外墻(根據文獻記載,古城有內、外兩重城墻,由于外墻在上世紀60年代被破壞,只能根據當地長者的回憶和指認,大致勾勒了“外城的范圍”,目前尚未找到有力的考古資料支撐)。通過在現場打聽到的只言片語,鄭振國執著地認為,古城既是徐偃王城,也是東甌國的國都。
但事實上,徐偃王城的說法已基本被推翻。由于歷史文獻和發掘資料有限,古城是否就是東甌國的國都,至今仍是一個未解之謎。
72歲的鄭振國是土生土長的里宅村村民。幼年時,他看到村莊周圍有幾段古老的城墻,分別位于東西南北方向,將殘缺不齊的四段相連接,是一個正方形。這些斑駁的城墻似乎有一種魔力,一直吸引著他。“它看上去很老很老,我小時候聽老人們說,他們小的時候城墻就在了。我一直想知道,城墻是什么時候建起來的?里面都是農田,為什么要圍起來呢?”
因為家里條件不好,鄭振國沒讀過幾年書,但強烈的好奇心驅使他探究城墻之謎。他從先輩傳下的書籍中找到了與城墻相關的記載,由于識字不多,而資料中很大一部分是文言文,他對許多細節的理解有偏差。但他還是很興奮:“我知道了,這里是徐偃王城!”
鄭振國收藏的文獻資料,至今保存在家中,他細心地將它們裝在一個布袋里。其中一件,是南宋陳耆卿編修的《嘉定赤城志》(復印件),上面記載:“古城,在黃巖縣南三十五里大唐嶺東,外城周十里,高僅存二尺,厚四丈。內城周五里,有洗馬池、九曲池、故宮基址崇一十四級,城上有高木可數十圍,故老云即徐偃王城也。城東偏有偃王廟?!?/p>
由于沒有更確鑿的史料,人們一直以《嘉定赤城志》為依據,認為位于大溪鎮里宅村、大岙村一帶的古城就是徐偃王城。然而,到了上世紀80年代,陸續有臺州本地及浙江省的學者到現場踏勘并發表文章,在一定范圍內引發了關于古城性質的討論。大體有兩種觀點:一種觀點認為,該城址就是徐人兵敗南撤后所筑的“徐偃王城”,另一種觀點則認為,古城為西漢初期東海王國的故都,即東甌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