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諾雷·德·巴爾扎克(Honoré·de Balzac,1799年5月20日—1850年8月18日),法國小說家,被稱為“現代法國小說之父”,生于法國中部圖爾城一個中產者家庭。
1816年入法律學校學習,畢業后不顧父母反對,毅然走上文學創作道路,但是第一部作品五幕詩體悲劇《克倫威爾》卻完全失敗。而后他與人合作從事滑稽小說和神怪小說的創作,曾一度棄文從商和經營企業,出版名著叢書等,均告失敗。商業和企業上的失敗使他債臺高筑,拖累終身,但也為他日后創作打下了厚實的生活基礎。1829年,他發表長篇小說《朱安黨人》,邁出了現實主義創作的第一步,1831年出版的《驢皮記》使他聲名大振。1834年,完成對《高老頭》的著作,這也是巴爾扎克最優秀的作品之一。19世紀30至40年代,巴爾扎克以驚人的毅力創作了大量作品,一生創作甚豐,寫出了91部小說,塑造了兩千四百七十二個栩栩如生的人物形象,合稱《人間喜劇》。《人間喜劇》被譽為“資本主義社會的百科全書”。但他由于早期的債務和寫作的艱辛,終因勞累過度于1850年8月18日與世長辭。
1799年5月20日,出生在圖都爾市一個在革命中發跡起來的中等資產階級家庭里。1803年4月,被送進圖都爾的列蓋公寓寄宿,他在那里待到1807年。1807年6月22日,被送到旺多姆市的教會學校寄讀,他在那里學習到1813年。1814年年底,父親到巴黎任職,全家隨同前往,他被送進以信奉天主教和君主制而著名的黎畢德拉寄宿學校。
1816年11月,進入法科學校學習,其后兩年里,他還同時在律師學校見習。1819年4月,從法律學校畢業,他宣布要改行從事文學創作,父母被迫同意給他兩年試驗期,不久,他開始寫作詩體悲劇《克倫威爾》。1820年4月,完成悲劇《克倫威爾》;5月,在家朗讀,受到非難;8月,為了爭取經濟獨立,開始轉入流行小說寫作。
1824年2月,匿名出版小冊子《論嫡長繼承權》,他在書中維護封建繼承權。1825年,從事出版業,其后幾年中,他又辦過印刷廠、鑄字廠等,都沒有成功,反使他負債累累。1828年初,與維克多·雨果結識。
1829年3月,長篇小說《朱安黨人》發表,這是第一部署名巴爾扎克的小說,也是他第一部成熟作品;同年,還發表了《貓打球商店》《婚姻生理學》《蘇城舞會》等作品。
1830年1月,寫作中篇小說《高布賽克》,發表短篇小說《劊子手》;2月,觀看維克多·雨果的戲劇《歐那尼》在法蘭西喜劇院的首次演出,后撰寫評論;4月,《私人生活場景》兩卷集出版,其中收入《貴族復仇》《高利貸者》《夫唱婦隨》等中短篇;5月,發表長篇《關于卡特琳娜·德·梅底西斯》的第三部《兩個夢想》和短篇《永別》;10月,發表短篇小說《長壽藥水》;11月,發表短篇小說《薩拉金》;12月,發表短篇小說《沙漠里的愛情》。
1831年5月,發表中篇小說《流亡者》;8月,發表短篇小說《不可知的杰作》《紅色旅館》、隨筆《一年兩遇》、長篇小說《驢皮記》;9月,《長篇和中篇哲理小說》出版,收入這套書中的有《驢皮記》《薩拉金》《該死的兒子》《鄶子手》《長壽藥水》《不可知的杰作》《一個女人的側影》《富蘭德斯的耶穌基督》等;12月3日,發表中篇小說《戈爾涅里烏斯老板》、隨筆《罪行和善行的六個等級》。
1832年2月,發表短篇小說《委托》、中篇小說《費爾米安尼夫人》和《夏倍上校》,收到韓斯卡夫人的第一封來信;5月,發表論文《論保皇黨的現狀》,四卷集的《私人生活場景》再版,在再版本中他補了中篇小說《杜爾的本堂神父》《大勃爾司》《三十歲的女人》(片斷)和短篇小說《錢袋》;9月,發表短篇小說《遭遺棄的女人》;10月,發表短篇小說《石榴居》《并哲理小說》出版(一卷本《戈爾涅里烏斯老板》《費爾米安尼老板》《紅色旅館》《路易·朗培爾》);12月,發表短篇小說《瑪拉娜》。
1833年1月,同"一個外國女人",即愛費麗娜·韓斯卡伯爵夫人開始經常通信;3月—4月,發表中篇小說《費拉古斯》;9月3日,《鄉村醫生》單行本出版;9月26日,同韓卡斯夫在納沙臺爾初次會面;12月,開始以《十九世紀風俗研究》為題出版自己的作品,收入了長篇《歐也妮·葛朗臺》等。
1834年4月,《十九世紀風俗研究》第10、11卷出版;10月,《十九世紀風俗研究》第3、4卷出版,其中有中篇小說《絕對之探求》;11月1日,在《巴黎雜志》上發表了《給法國作家的信》;12月14日,《巴黎雜志》上開始刊登長篇小說《高老頭》。
1835年1月,《哲學研究》筇經一版出版,附有批評家費利克斯·達文的序文;3月,長篇小說《高老頭》單行本出版;5月,《十九世紀風俗研究》第一卷出版,載有費利克斯·達文的序文;6月,發表短篇小說《改邪歸正的梅莫特》。
1836年1月3日,發表短篇小說《無神論者做彌撒》;1月31日—2月,發表中篇小說《禁治產》;3月,發表短篇小說《法其諾·加奈》;6月,出版長篇小說《幽谷百合》;10月,發表中篇小說《老姑娘》;12月,發表長篇歷史小說《關于卡特琳娜·德·梅底西斯》的第二節《路德瑞爾的自白》。
1837年2月,發表長篇小說《幻滅》的第一部《兩詩人》;7月,發表長篇小說《小職員》;7月—8月,發表中篇小說《鋼巴拉》;12月,長篇小說《賽查·皮羅多盛衰記》出版。
1838年9月,發表長篇小說《古物陳列室》結尾部分;10月,作品兩卷集出版,其中收有《紐沁根銀行》。
1839年3月20日,在給司湯達的信中贊揚他的長篇小說《巴瑪修道院》;3月24日,被選為文學有協會委員;6月,《幻滅》第二部《外省偉人在巴黎》單行本出版;8月,發表中篇小說《卡邊央王妃的秘密》。
1840年1月,發表中篇小說《比哀蘭德》;3月14日,《伏脫冷》一劇初次上演;3月16日,內務部下達關于禁演《伏脫冷》一劇的命令;6月,發表短篇小說《瑪爾卡斯》,并開始發表《關于文學、戲劇和藝術的通信》;8月,發表短篇小說《克勞邊諾的幻想》(《流浪的王子》);9月,發表《貝爾研究》,論文《關于工人》;12月,文學家協會出版的選集《巴比倫塔》問世,其中收入巴爾扎克的短篇小說《比埃爾·格拉蘇》。
1841年1月—2月,發表長篇小說《一樁無頭公案》;2月—3月,發表中篇小說《兩兄弟》;3月—4月,發表長篇歷史小說《關于卡特琳娜·梅底西斯》的第一部《加爾文主義的殉教者》;8月,發表長篇小說《關于絮爾·彌羅埃》;11月1日《新聞界報》登載了長篇小說《兩個新嫁的回憶》。
1842年4月,《人間喜劇》第一卷開始出版,第一卷中刑刊載了作家自己寫的長篇序言;5月—6月,發表中篇小說《阿爾貝爾·薩瓦留斯》;7月—9月,發表中篇小說《生活的開端》;10月—11月,發表《攪水女人》中的第二部分《一個內地單身漢的生活》;同年《人間喜劇》第三卷中發表了中篇小說《三十歲的女人》。
1843年3月,發表小說《奧諾麗娜》和《外省詩人》;7月開始發表《幻滅》第三部《發明家的苦難》。
1843年,在《人間喜劇》第八版中第一次全部發表了長篇小說《幻滅》。
1844年4月—7月,發表長篇小說《謙遜的密尼永》;11月,發表《現代史內幕》第一部分(《德·拉·尚特里夫人》)和《交際花盛衰記》的前兩部分(《這些姑娘是怎樣愛的》、《愛情使老頭們付出多少代價》);12月開始發表長篇小說《農民》和《蓓阿特麗絲》。
1845年9月,發表短篇小說《經紀人》;10月,發表短篇小說《高迪薩第二》。
1846年4月,發表中篇小說《不自知的喜劇演員》;7月,發表長篇小說《交際花盛大衰記》第三部分(《險途通向何處》);10月—12月,發表長篇小說《貝姨》。
1847年3月—5月,發表長篇小說《邦斯舅舅》;4月—5月,發表《阿爾西斯的代表》第一部分(《選舉》)和《交際花盛衰記》的第四部分(《伏脫冷最后的化身》)。
1848年5月,劇本《后娘》上演獲得成功;8月—9月,發表《現代史內幕》第二部《內情人》,這是巴爾扎克生前發表的最后一部作品;同年《人間喜劇》第十七卷出版。
1850年8月8日晚11時30分,巴爾扎克去世,巴爾扎克帶著沒有完成《人間喜劇》的遺憾離開了人世。在他生命的盡頭,陪伴他的只有給了他一生痛苦也幫助了他一生的母親安妮·夏洛特,依照巴爾扎克的遺愿,他的靈柩被安放在拉雪茲公墓。
巴爾扎克的作品有:《貓打球商店》、《蘇城舞會》、《兩個新嫁娘的回憶》、《錢袋》、《謙遜的密尼永》、《人生的開端》、《阿爾貝爾·薩瓦留斯》、《死冤家》、《兩個家庭》、《夫唱婦隨》、《費爾米安尼夫人》、《一個女人的側影》。
《假情婦》、《夏娃的女兒》、《夏倍上校》、《委托》、《擲彈兵》、《遭遺棄的女人》、《奧諾麗娜》、《蓓阿特麗絲》、《高利貸者》、《三十歲的女人》、《高老頭》、《比埃爾·格拉蘇》、《無神論者做彌撒》、《禁治產》、《婚約》、《于絮爾·彌羅埃》、《幽谷百合》、《歐也妮·葛朗臺》、《杜爾的本堂神父》、《比哀蘭德》。
《朱安黨人》、《先知》、《沙漠里的愛情》、《農民》、《鄉村醫生》、《鄉村教士》、《驢皮記》、《富蘭德斯的耶穌基督》、《改邪歸正的梅莫特》、《婚姻生理學》、《夫妻糾紛》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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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典型人物的刻畫
一個個豐滿的、有血有肉的人物形象是巴爾扎克文學創作的一個重要特征。在他看來,現實主義精神創作的主旨是人,具體到小說創作中來,就是一個個典型人物形象的塑造。同時,有時候單一的現實中人物的記錄和描述,可能沒有太強的藝術張力,因此就要發揮藝術家的想象力和創造力,把幾個具有相似特點的人物糅合成一個新的人物,而這個人物身上,應包括所有那些跟他相似的人們的最鮮明的特征。這樣一來,人物就具有了很強的代表性,很容易讓讀者產生共鳴。同時,文學作品中的人物,不僅要具有概括性,同時還要有血有肉、栩栩如生,這樣的塑造才能讓人覺得真實,即充分挖掘人物的個性特征,從多個角度對人物進行透視,這樣的人物刻畫特點鮮明,令人過目不忘。
2、典型環境的營造
在巴爾扎克看來,大千社會上的人之所以形形色色,就是因為他們所處的環境不同,所以他十分注重對于環境的營造和刻畫。通過對環境細致入微的描寫,來強調出環境對人物的影響。《人間喜劇》中,幾乎每一部作品都穿插著大量的環境描寫,或者是農村的田園風光,或者是城市的燈紅酒綠,或者是高樓大道,或者是家具器物。這些環境自然是和人物形象的塑造緊密結合的。
3、現實主義的整體創作觀
巴爾扎克具有一種現實主義整體觀,這種整體觀,表現為他對于社會全局本質的認識和符合規律性的把握。具體到作品中,主要表現為以下三個方面:
首先,是對作品藍圖的勾畫。《人間喜劇》匯集了巴爾扎克的90多部作品,但是這90多部作品,并不是簡單的羅列和匯總,而是一個有機的整體。《人間喜劇》分為《風俗研究》、《哲學研究》和《分析研究》三大部分,這些帶有科研意味的名字,似乎和文學作品不搭邊,其實是另有深意的。《風俗研究》所含的作品是對生活的描繪、是一種現象,《分析研究》則是對這些現象的分析,而《哲學研究》則是對這些現象的本質思考。這三大部分是一個有機聯系的整體,是作者對于自己創作生涯和社會歷史認識的全景體現,更是一個由淺至深、由表及里的思考過程。巴爾扎克本計劃要創作140多部作品的,但因英年早逝而未能如愿。但從現有的90多部作品來看,他的創作藍圖還是色澤鮮明地勾勒出來了。
其次,是對整個社會的整體觀察。這其實是一個宏觀的觀察,這一點從巴爾扎克的很多作品序言中就可以看出,他立志像一個畫家和攝影師一樣,能夠畫出和拍攝出整個社會的全貌。巴爾扎克在《幻滅》的序言中曾經提到:“要全面地描寫社會,描繪它的一切表現,一切階段。”在其他作品的序言中,也都有過這樣的表述。在《風俗研究》中,一共有六種生活場景的描繪,包含私人生活場景、外省的生活場景、巴黎的生活場景、軍事生活場景、農村生活場景等,而每一個場景的描繪都是有深意的。如對于私人生活場景的描繪,這個環境中的人物多是處于青年階段,涉世未深,比較純潔,環境暗示著他們的人生將會發生很大的變化;在巴黎的生活場景中,巴黎是一個世界聞名的大都市,光怪陸離的繁華背后,其實有著不為人知的憂傷和罪惡;而軍事場景的描繪,則表現出了戰爭的殘酷和人與人之間的利益沖突。從青年到老年,從鄉村到城市,從歷史到軍事,分門別類,跨度極廣,基本涵蓋了整個社會的歷史和現狀。
再次,是每一部單篇作品和其他作品的橫向有機聯系。巴爾扎克的每一部作品都是人物、環境、事件對于整個社會的反映,這種反映在這部作品中是一種惟一,但是在他的《人間喜劇》中,則正是這些單篇中的惟一,構成了他對整個社會的描繪。特別是前文中提到的,他獨創了人物再現法,這個人物從這個短篇小說串到那部長篇小說中;從這部長篇串到那部短篇中,就是為了加強作品與作品之間的聯系,從而體現出一種整體性,所以恩格斯稱贊巴爾扎克為整個法國最全面的記錄者。
4、對于生活本質的認識和細節的刻畫
巴爾扎克所具有的現實主義精神是一種偉大的精神,這對于那個時代的巴爾扎克來說,卻絕非易事。因為他的政治傾向的落后方面和社會真實以及歷史發展的趨勢是相左的。盡管在后來的轉變過程中,他的唯物主義世界觀還有很多缺陷,但已經是難能可貴了。巴爾扎克在現實主義的原則指導下,遵循藝術來源于生活而又高于生活的原則,勇敢地面對現實,深刻剖析了資本主義的社會現實。這其中包含被金錢毒化的社會、被私欲敗壞的人心、被欲望侵蝕的人性等等,正是對于這種丑惡本質的描繪,使得他的文學大廈具有了最為堅固的磐石。在具體的創作中,他十分重視對于細節的描繪,他認為小說在細節上的描繪,正是小說最本質的藝術特征。那些生活中的細節和瑣事,在巴爾扎克看來,都是創作的素材,他像是一個鐘表工匠一樣,戴著老花鏡,以自己極大的耐心和精湛的手藝,把鐘表的一個個部分都組合起來。如高利貸者的賬單、吝嗇鬼的食譜、小旅館的住宿費、資產者女兒的嫁妝等等,這些細節的真實刻畫,本身就是對于歷史的一種再現,更是巴爾扎克塑造典型人物形象和典型環境的有力武器。恩格斯曾說,閱讀巴爾扎克的作品,其中學到的經濟學、民俗學、歷史學等方面的知識,要比自己從職業的經濟學家、歷史學家和民族學家那里學到的全部還要多。
1、環境描寫和人物描寫相結合
巴爾扎克相信人物與環境是高度契合的,人物的社會地位決定了他所生存的環境,在當時的社會環境下,階級關系十分明確,所以人物和生活環境之間不會出現不匹配的狀況。在巴爾扎克建立的文學世界里,一個高雅優美的貴族小姐不可能生存在一個臟亂的房子里,一個粗鄙丑陋的下人也不能生活在干凈舒適的環境中,如巴爾扎克所說:“監獄少不了典獄官,諸位也難以想象有此而無彼。”巴爾扎克將環境描寫和人物描寫結合起來,反映了環境和人物相互依存、不可分割的關系,既給了人物一個環境背景,又通過環境烘托了人物性格。
2、虛實結合的辯證方法
虛實指的是虛寫和實寫。虛寫指的是正面的、直接的敘述或描寫事件和人物,而實寫則是側面的、間接的。巴爾扎克在塑造人物時大多使用虛實結合的方法,虛實相生、交相輝映使得巴爾扎克筆下的人物張力十足、個性鮮明。
3、典型人物個性化
巴爾扎克的藝術是一種高濃度的藝術。“一個以消遣為目的的讀者也許會感到他的小說累贅不堪,而一個勤于思索的讀者卻可能發現,對于作品的負荷量來說,甚至有理由稱贊他的簡潔明快”。巴爾扎克認為藝術就是“凝練的自然”,“藝術作品就是用最小的容量驚人地集中最大量的思想”。塑造文學典型就是他用來集中大量思想的容器,巴爾扎克筆下的每一個人物都代表了社會上的一大群人,我們可以在生活中找到無數個拉斯蒂涅式的人,卻找不到一個拉斯蒂涅,原因就是巴爾扎克給他筆下的人物賦予了鮮明的個性。巴爾扎克塑造的文學典型是個性化的,不是空洞的、泛泛的,讀者在理解這些人物的社會意義的同時也會被他們的個性特征所吸引,這正是巴爾扎克筆下的人物的迷人之處,兼具社會性和個性。
1、對話精彩和傳神
對話是小說中不可缺少的要素之一,巧用對話可以淋漓盡致地刻畫人物的性格特色,同時為小說情節的展開如同安上了驅動輪。從精妙的對話內容中不僅可了解到人物之間是何聯系,串聯起整篇文章內容,還可以用精準的對話描寫,來展現人物的性格特征和生活經歷,以此來豐富人物形象,使人物角色更加立體鮮活,書中的那些人物仿佛可以來到你跟前,同你進行一場跨越世紀的心靈對話。魯迅曾說“高爾基很驚服巴爾扎克小說里寫對話的巧妙,以及并沒有描寫人物的樣子,但是卻能使讀者在看過對話之后,仿佛目睹了說話的那些人”。的確,正因巴爾扎克早時的生活經歷讓他熟知各行各業的語言特色以及表達形式,為他能深入掌握作品中的人物性格奠定了生活基礎。語言并不只是敘事與景物描寫,更多的是對生活的細致觀察,再加上細微處理,小說的主旨便能完美的呈現在讀者面前,這是巴爾扎克極其顯眼的優勢。
2、情節戲劇性強烈
《人間喜劇》中的《守財奴》故事由“奪匣”、“請醫”、“談判”、“病終”四場戲構成,在這幾場戲中,情節描繪得貼切與跌宕起伏,使戲劇般的場面猶如在眼前上演,人物的鮮活性得到了充分的體現,巴爾扎克匠心獨運地將人物間的矛盾細節集中起來,讓人物身處在尖銳的沖突之中,從而大大增強了情節的戲劇化。
“奪匣”這場戲主要記敘了葛朗臺無意中發現女兒和妻子正在看梳妝匣,這個七十六歲的垂暮之人見了金子之后,竟如豹般敏捷地向鑲滿金子的梳妝匣撲去,“好似一頭老虎撲上一個睡著的嬰兒”,他連續瞪、撲、嚷三個動作,活生生地勾畫出守財奴的嘴臉,其錢欲之盛得以展現。之后,葛朗臺為奪金子,與女兒進行搶奪,并不惜將女兒推倒。在他心中,什么宗教信仰,什么女兒生命,都沒有金子重要。直到將妻子氣暈過去,他才產生動搖。妻子的病危無異如潑了他一盆冷水,才使他清醒過來,就在這一瞬間,他權衡了利弊,妻子去世后女兒就要繼承財產,這對自己來說將是一筆巨大的損失。于是他馬上判若兩人,變得十分溫柔和順,一邊安慰太太,一邊與女兒講和。在這場戲中,從搶匣到還匣,從蠻橫到溫順,情節發展大起大落,取得了極其強烈的戲劇效果。
從哲學角度來看,《人間喜劇》的哲學立場十分明確,那就是現實。巴爾扎克能夠通過現實去洞察現實,前一個現實是社會生活的真實體現,而后一個現實則是社會生活背后掩藏著的真理,是哲學上的現實。前者是表象,后者是內在。在《人間喜劇》中,人們注意到有這樣一個農民形象,他為了維持資本家對自己的優待,不計成本為之工作,淪為免費勞動力,自己卻滿心歡喜,因為他覺得自己實際上并沒有付出什么,因為自己只是出了勞動力,但是沒有付出金錢。另外,高利貸者獲得了他的免費勞動力,還獲得了更高的高利貸收入。人們往往無法看清現實,被資本家欺騙卻不自知,巴爾扎克在自己的文學作品里面揭露了資本家的虛偽面具,讓勞動人民猶如醍醐灌頂。
他的一生是短暫的,但卻非常充實,他的作品比數不清的日子還要豐富。悲哉!這位力量驚人、從不疲倦的工作者,這位哲學家,這位思想家,這位作家,這位天才,在我們中間經歷了所有偉人都不能避免的那種充滿風暴和斗爭的生活。今天,他在平和寧靜之中安息了。現在,他超脫了一切爭吵和仇視。在同一天,他進入了墳墓,但也進入了榮譽境界,他將繼續在飄浮于我們頭頂的云層上面,在我們祖國的眾星中間閃耀光芒。(維克多·雨果評)
他是他那個時代的社會的洞察入微的歷史家。他比任何人都善于使我們更好地了解從舊制度向新制度的過度。從塑造形象和深度來說,沒有人能比得上巴爾扎克。(阿納托爾·法朗士評)
巴爾扎克雖是個拙劣的文體家,卻是一個最上流的作家。(格奧爾格·勃蘭兌斯評)
《人間喜劇》是“現實主義的最偉大的勝利”,“給我們提供了一部法國社會,特別是巴黎上流社會的卓越的現實主義歷史”,在表現手法上“除了細節真實外,還更真實地再現了典型環境中的典型人物”。我從這里(《人間喜劇》),甚至在經濟細節方面(如革命的動產和不動產的重新分配)所學到的東西,也要比上學時所有職業的歷史學家、經濟學家和統計學家那里學到的全部東西還要多。(弗里德里希·恩格斯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