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嘉善、青浦、吳江的蘆墟一帶農村小范圍內傳唱的田歌非常有特色,而且保存得很好,在嘉善收集到的曲調更完整,故稱嘉善田歌。
田歌的起源恐怕不會產生于某年某月,而是隨著整個的農耕勞動。從收集到的田歌資料來看,其主要內容是唱勞動、唱農村生活、唱在村野田發生的愛情。勞動與愛情確實是所有民歌永恒的主題,嘉善田歌也不例外。它反映了在平原水鄉的農耕文化,是農耕文化的重要凸現。歌中歌唱的是農耕勞動的辛苦,農村生活的艱苦,農村貧富的矛盾,還有農民的思想和對生活的熱愛,對愛情的期望等等,它是這一帶農村昔日的生活寫照。
根據現存田歌所反映的內容和時代背景來看,嘉善田歌最盛行的時代就在清中后期。在田歌資料中有“銅鏡”、“三寸金蓮”、“青油燈臺”、“螭殼窗”等物的描寫,推斷為清代中后期。還有,清代中期的嘉善農村種棉花盛行,有“十二個月棉花”一歌中唱道:“十月棉花白飄飄,松江客船只只到。”自明后,“魏塘紗、松江布”為天下知,嘉善出棉花,紡棉紗,為松江布作前道。當然,從歷代的田歌中可以看到嘉善農村的生動景象,田歌,也就在清中后期達到輝煌的境地。
田歌有獨唱、對唱和以三人、五人、七人、九人組成的歌班形式演唱,最常見的是把當地悲歡離合的愛情故事編成長篇,到處演唱。田歌的曲調有“滴落聲”、“大頭歌”、“羊早頭”、“落秧歌”、“平調”、“急急歌”、“小快板”等。
田歌有悠久的歷史,早在宋代,郭茂倩編的《樂府詩集》 “吳聲歌曲”中就收有嘉善田歌。十二月花名體的《五姑娘》是嘉善田歌的代表作,這是一首以發生在清朝咸豐年間嘉善洪溪鄉塘東村的一個真實愛情故事的敘事田歌。1955年初,以沈少泉等7人組成的一個田歌班曾演唱《五姑娘》參加浙江省第一屆民間間音樂舞蹈會演,獲得演出獎。
嘉善田歌歷史悠久,主要流傳地區是嘉善縣及其臨縣,是江南吳歌中具有代表性的品種,唱腔清亮優美,有滴落聲、落秧歌、埭頭歌、羊騷頭、急急歌、平調等多種曲調,時而平穩流暢,時而悠揚高亢,時而急如口語。嘉善田歌產生于勞動,產生于生活,因而不同的田歌曲調有其不同的演唱方式和演唱場合。嘉善田歌的演唱方式有獨唱、對唱、齊唱、聯唱等嘉善田歌十二月花名《五姑娘》在民間已傳唱了一個世紀,曾被改編成越劇、舞劇等多種藝術形式在舞臺上展現過。
“嘉善田歌”是江南地方文化中的極具個性色彩的優秀民歌品種,清亮優美,富有江南水鄉韻味,是一份寶貴的民族音樂文化遺產。嘉善田歌作為嘉善本土優秀文化遺產,在歷史文化價值上,特別是在音樂價值上占有特殊的地位。
首先是要說說它的文學價值。昔日的嘉善農村與其他農村一樣,農民多半不識字,田歌的傳唱流于口頭,它是一種借助于音樂的口頭文學。它的文學性主要表現在一些敘事歌曲中,它們往往有人物、有情節、有故事,而且這些敘事歌還有一定的長度,也就是說有一定的文學容量。但是,在一段時間內轟動的敘事田歌竟有二千句以上的發現,那實在是有點玄虛了。畢竟歌是唱出來的,是口頭藝術而不是書面藝術。在嘉善田歌中,最古老最長的的也沒有超過二百句。我們是漢族,即使在當年落后的農村中也不可能有長期積極豐富的民歌。而且這些敘事歌反映的也都是很近的清末時期。我們只要看《孔雀東南飛》就明白了,它的文人加工痕跡很明顯,而且唱法失傳,只成了書面文字的作品——紙面上的歌。因此,我們在肯定田歌文學價值的同時,不能把它說過了頭。
另外,嘉善田歌中的地方語言和襯詞非常有特色,嘉善話屬吳方言,吳方言因地方風俗民情的特殊性,以及吳地農耕文明的前鋒性,使它的語言非常復雜,至今有許多詞匯在現代漢語中難找到替代。嘉善方言比一般吳語更具地域性,田歌中大量的“三連音”就是方言語調帶來的影響。方言對地方文學的影響,對地方作家的影響都是十分明顯的。
其次是音樂價值,也是嘉善田歌的魅力所在。因在田地勞作時歌唱,曲調非常自由,樂句的長度隨著勞動的時間和節奏的變化而變化。但又因在曠野之地歌唱,必須傳得遠,其唱法為真嗓直音的原生態唱法,代代相傳形成特色。從聲學的科學分析,嘉善田歌的發聲為打開胭腔,使胭腔往左右擴張。在強烈的氣息沖擊之下,形成又扁又亮的聲音。筆者從小生長在嘉善農村,聽到祖母的歌唱,聲情并茂,氣息很重,全身心的投入,狀態十分動人。嘉善田歌的幾種曲調旋律都很優美,都是五聲音階,以“3”、“5”、“6”為骨干音,在演唱長音時往夾著襯詞,在三人輪唱中的“了賣田歌”的“了”段沒有唱詞,唱的全部是襯詞。高吭挺拔,完全不同于吳歌中的“小調”腔,所以也有人認為它是傳統民歌中的“長調”。(試唱),另外,一些敘事歌中因容量大,有情節,但勞動時間有限不能唱得太長,所以就有了“急急歌”的念唱。這實際是傳統民間說唱的一種特殊形態,它沒有音階相符,但卻有腔有調,與地方語言的聲調很一致。這就是它在傳統民歌中的特殊地位,究其根源很有音樂文化的學術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