蝕心者

內容簡介

誰的心中都有一道明月光。你會把它視為自己的圣經，每行一步都盼其瞻仰。

對少女方燈來說，她的世界里沒有太陽。

傅鏡殊就像是一道微弱的光，雖不如太陽明亮，卻足夠照亮她眼前的道路。

可她知道，傅鏡殊的世界里其實也沒有光。

所以，方燈決定幫助傅鏡殊。如果他是鏡子，那她就是燈。這樣，她就可以照亮他，并且在他的折射里也看見光芒。

能夠守望著自己所愛之人，能夠知道對方心里也有自己的一席之地，那么即使自己始終行在暗夜里，想必也是幸福的。

可是傅鏡殊終于無法抵擋俗世的誘惑，為達目的竟連方燈的心意都不顧。

當自己的所愛被傅鏡殊一手毀滅，方燈心中的太陽也徹底沉落。

究竟我們要如何守護，才能不迎來終結？

究竟在這個故事里，是誰蝕了誰的心？

好的寫作是一場抵達

當我提筆寫這篇序言的時候，忽然想起之前的一個夜晚，在北京一個臨時找來的小屋里，那時我懷著完成任務的心態，半是不屑半是應付地拿起一本據說很有名的網絡小說準備閱讀，因為第二天我要在剛入職的新公司討論它下一步的營銷方案。而之前，我一直自足地做著一份全國知名報紙的執行主編，自以為還是一個有所堅持和追求的文學青年。譬如，從來不看網絡小說。

然后，我內心的輕視被完全擊潰。凌晨兩點，我哭得稀里嘩啦，像一個失戀患者。

那本書的名字叫《致我們終將逝去的青春》。

眾所周知，這本書已經被拍成電影，并且成為影星趙薇的導演處女秀。但很少有人知道，趙薇當時也很糾結，因為之前她已經拒絕了很多找上來的項目，有內地的、臺灣的，有傳統文學的甚至先鋒文學的。雖然她自己也被這部小說感動，但多少有點不確定，一部這么年輕化且架構、故事并沒有那么復雜的網絡小說是否能夠撐起一部電影，達到她想要的重量。于是，她給身邊的很多優秀編劇朋友送了這本書，聽他們的意見，最后，實在忍不住了，也送了李檣一本。

她已經做好了馬上被嘲笑的準備。

結果，這個因為《孔雀》、《立春》、《姨媽的后現代生活》而揚名國際的知名編劇，大半夜也哭得稀里嘩啦。并立即給趙薇打電話，說你一定要拍這部電影。

李檣后來跟我在電話里說，趙薇覺得他一定看不上這種小說，但沒想到看完了他比誰都感動。

好的創作是一種抵達。

可以花哨，也可以樸素；可以很技巧，也可以很笨拙；可以玩深度，也可以很簡單。隨便一個寫作者怎么去包裝他的作品，但好的小說，就是能夠不失準頭地，穿過那些形式的森林，抵達你的內心。

對應辛夷塢各個時期的作品，你尤其能夠理解這一點。

《致我們終將逝去的青春》描寫當下年輕人真實的大學生活及愛情，稍顯青澀但足夠真誠；《原來》將一對戀人的愛情寫出了變奏曲一樣的層次感，故事簡單但鋪陳細膩動人；《山月不知心底事》開始變得蕩氣回腸，將一個被生存、欲望和愛情裹挾的女強人的前半生描摹得驚心動魄；《許我向你看》則到達了一種結構的極致，錯綜復雜的人物關系里，幾條愛情線卻穿插得舒緩有致、脈絡清晰；《浮世浮城》，作者小小地顛覆了一下，開始將筆觸攀爬進更為現實或冰冷的圍城，以期待制造出一些心酸的浪漫；—無論辛夷塢怎么挑戰自己的寫作難度，或變換她的寫作手法，小說里展現的人性和情感總是充沛的，充沛到足以讓你和小說里的任何一個你喜歡的人物神交而永不擔心缺乏共同語言。很多時候，你甚至會有種錯覺，你也是小說里的一個人物。只不過是隱形的。

然后在《蝕心者》里，作者來了一個所有人意料不到的大爆發，和之前的作品都不一樣，又似乎都有一點點它們的影子。這個醞釀五年的風格大作，像一個歷練多年終脫胎換骨的OfficeLady，舉手投足都充滿著干練和自信！

辛夷塢說，這是我目前為止寫得最好的一部小說，沒有之一。

交稿的時候，我第一次聽她親口這么講，心里小驚了一下，覺得這不是我認識的一貫低調謙虛的辛夷塢。后來她又很認真地說了一次。我只好推掉眼前所有的工作，立馬開始閱讀。當我看完全文的時候，我在感動和震撼中再次重溫了一個真理：永遠不要低估女人。

小說開始于一個破敗的傅家園子里，這個曾經聲名顯赫的大家族，如今早已遷徙出故地，只剩一個七十多歲的老園丁和傅家的一個被遺棄的私生子守著曾經的記憶。幾房后代里，有的繁華，有的落寞，飄散在各地，幾無聯系，卻不曾想那點血脈最終會因為利益之爭而再次“團聚”。然最終的諷刺并不針對這個豪門內斗，辛夷塢寫的還是愛情，但這一次的愛情，不是我們熟悉或期待的那個面孔。至少，從發生的那一刻，就多少帶了一點傳奇性。這也一度令人擔心共鳴性的問題，但好在之后的鏡頭，作者已完全擦除了家族關系帶來的年代感，反而借由男女主人公的愛情掙扎讓時下所有的人性現實實現了一次高技術含量的井噴。愛情，因此不再呈現出言情小說里一貫的死去活來、你儂我儂的舊模樣，而更像是一次旱地里的粗野作業，不管果實是否成熟，那些綠茵茵的作物被一把生拉硬拽出來，帶著斷裂的血與土。那種悲劇效果是觸目驚心的。

辛夷塢興致勃勃地制造了這次斷裂，無論是人性的還是愛情的。世界是變化的，地球也在每分每秒地自轉著，憑什么一個人不會變？變是永恒的，不變是短暫的。而更為高明的是，辛夷塢并沒有把這種變化當成小說高潮的開幕式，在這個小說里，她放棄了很多作家喜歡的這種突然襲擊，而是讓讀者帶著早預想到的結果去體驗過程。女主在對男主產生愛的那一剎那起，她或許就已經很篤定地知道男主并不愛她。之所以還堅持走一段時間，只不過是因為有些時候，即便你的那些戲碼感動不了別人，感動感動自己也是好的。至少，那能讓你在這個殘酷的世界里找到自己的體溫。而脆弱的時候，沒有人會挑剔一個可以相互取暖的物種。

這種錯位感，像極了《甜蜜蜜》里的黎小軍和李翹，兩個明明很有感覺的人死活不敢承認愛情。很多次可以花好月圓的時候，都被心底里那個跟生活未賭完的一口氣而生生扭轉了劇情。電影里，李翹很理直氣壯地兇對方：黎小軍同志，你來香港不是為了我，我來香港也不是為了你。但觀眾很清楚，這話更像是說給她自己聽的。

這個世界，很多人走著走著，就忘了為什么出發。這句話很令人唏噓，也讓人充滿聯想，其間可以填充無數的波折和故事，也因此被很多作家當做自己作品的骨架。但辛夷塢這次做了一個巧妙的推翻，她在想，如果原來開始的方向就是錯誤的，那么后來的錯誤還是錯誤的嗎？

沒有過多的糾纏，因為那不是愛情；也沒有多余的細節，因為那就是人生。只要上路了，那就決絕地走下去，前方，等待你的可以是無數個開始，也可以是無數個終點。人生賦予你的過程的精彩和跌宕永遠超出你的預期，也永遠比一個簡單的結果更為震撼心靈。

這次的閱讀，不適合放舒緩的音樂，雖然是一部二十萬字的長篇小說，但你絕對不要指望自己可以心平氣和地甚至分好幾天時光去慢慢享用它。只要打開書的第一頁，你就被綁架了。不過不用擔心，只是一次過山車，但絕對是速度最快的那種，快到你的尖叫還來不及發出聲，你就已經平安降落了，不過給你造成的那些耳鳴，至少要繞梁三日。

那就好好回味吧。

這本書值得一讀再讀。

李國靖

北京白馬時光文化發展有限公司總經理

電影《致我們終將逝去的青春》策劃人

作品目錄

第一章瓜蔭洲之秘

第二章 狐園迷夢

第三章 爛泥與花

第四章 佛祖腳上血

第五章 我贏了嗎

第六章 豪門棄兒

第七章 云煙舊夢

第八章 不離不棄

第九章 家賊難防

第十章 蝕心之約

第十一章 洞若明鏡

第十二章 遍體涼透

第十三章 黑暗與光

第十四章 你就是我

第十五章 你應該走的

第十六章 蠢蠢欲動

第十七章 請你原諒我

第十八章 睜眼閉眼間

第十九章 另一張臉

第二十章 走狗與毒蛇

第二十一章 如果沒有你

第二十二章 熱水投冰塊

第二十三章 都可以先生

第二十四章 兩個擁抱

第二十五章 最好的味道

第二十六章 謊言大冒險

第二十七章 復雜的簡單

第二十八章 我們怎么了

第二十九章 請你跟我走

第三十章 持燈覓火

第三十一章 我愛過你

第三十二章 愛極無不舍

第三十三章 石頭做的心

第三十四章 拿什么償還

第三十五章 回首已成灰

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