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博物館占地3000平方米,投資1.2億馬克,設計者為丹尼爾·里柏斯金(Daniel Libeskind,不同譯名較多,例如被譯為利伯斯基、李布斯金、里伯斯金德、利伯斯肯特等等),初建于1992年11月9日,1998年底竣工,全部設施到2000年10月才安裝完畢,2001年9月9日正式開館。
但實際上在此之前,這座未正式開放的造型新穎的建筑已吸引了35萬名慕名者前去參觀。許多人認為這個建筑本身就是一個無聲的紀念碑,作為解構主義建筑的代表作,建筑無論從空中,地面,近處,還是遠處,都給人以強烈的視覺沖擊,讓博物館不再是照片展覽的代言詞,而是更多通過建筑的設計給人一種身歷其境的震撼和感受。然而博物館也曾被指出存在諸多問題,例如沒有足夠的廁所、入口設計不合理和空調系統無法正常工作等。
建筑平面呈曲折蜿蜒狀,走勢則極具爆炸性,墻體傾斜,就像是把“六角星”立體化后又破開的樣子,將猶太人在柏林所受的痛苦、曲折,表現于以六角的大衛之星切割后、解構后再重組的結果,展現在建筑上,使建筑形體呈現極度乖張、扭曲而卷伏的線條。但是建筑中依然潛伏著與思想、組織關系有關的二條脈絡,即充滿無數的破碎斷片的直線脈絡和無限連續的曲折脈絡。建筑折疊多次、連貫的鋸齒形平面線條被一組排列成直線的空白空間打斷,航空俯視照片讓人清楚地看到鋸齒狀的建筑平面和與之交切的、由空白空間組成的直線,這些空白空間代表了真空,不僅僅是在隱喻大屠殺中消失的不計其數的猶太生命,也意喻猶太人民及文化在德國和歐洲被摧殘后留下的、永遠無法消亡的空白。陳列著猶太人檔案的展廊沿著像鋸齒型的建筑展開下去,而穿過展廊的空空的、混凝土原色的空間沒有任何裝飾,只是從裂縫似的窗戶和天窗透出模糊的光亮。
博物館外墻以鍍鋅鐵皮構成不規則的形狀,帶有棱角尖的透光縫,由表及里,所有的線條、面和空間都是破碎而不規則的,人一走進去,便不由自主地被卷入了一個扭曲的時空,館內幾乎找不到任何水平和垂直的結構,所有通道、墻壁、窗戶都帶有一定的角度,可以說沒有一處是平直的。設計者以此隱喻出猶太人在德國不同尋常的歷史和所遭受的苦難,展品中雖然沒有直觀的猶太人遭受迫害的展品或場景,但館內曲折的通道、沉重的色調和燈光無不給人以精神上的震撼和心靈上的撞擊。
雖然從外來看,普通的舊門庭似乎與一邊的新現代派建筑毫無關聯,事實上,兩者通過設計巧妙的通道相連。里柏斯金讓觀眾只有通過建于1735年,前身為柏林博物館舊館的地下室方可進入。在地下一層中參觀者將在岔口處做出選擇,三條走廊將通往不同的場所,也隱喻猶太人最初的選擇,通往死難、逃亡或者艱難共存,而在做出選擇的時候尚前途未卜。
其中,一條走廊通向一個沉重的金屬門,打開后是一個黑暗的、有回聲的塔的基層,里柏斯金為塔取名“大屠殺塔”,以紀念成千上萬被屠殺的人,沉重鐵門,陰冷黑暗的狹長空間,微弱的光線,使參觀者無不感受大屠殺受害者臨終前的絕望與無助,藉由此混亂的圖形表達出歐洲集體意識中最痛苦回憶之可怖。
另一條走廊通向霍夫曼公園,也稱“逃亡者之園”,位于外院的一塊傾斜的平面上,由49根高低不等的混凝土柱體構成,表現猶太人流亡到海外謀生的艱苦歷程,由于斜坡地面及不垂直的空間感覺,使人感到頭昏目眩,步履艱難,使人聯想到猶太人流離失所、漂泊不定的沉重經歷。每根混凝土排柱頂上均植有樹木,表示猶太人生根于國外,充滿著新生的希望。最后一條走廊末端是在一個高高的陡峭的樓梯旁,從那里可以去一般展廳。
參觀者最后轉回地下室,從那兒離開。“沒有最后的空間來結束這段歷史或告訴觀眾什么結論”,里柏斯金說,正是這種“空缺”,將使“一切在他們的頭腦中持續下去。”
該博物館的開放時間為周二至周日10點-20點,周一10點-22點,9月30日、10月1日,9月10日和12月24日閉館(注:該開放時間有可能會發生變動,以上為翻譯自其官方網站的當前時間,請參見參考資料一,該網站主要語言為德語)。其基本展覽主要敘述了兩百年來德國與猶太人的歷史,以及德國猶太人與非猶太人之間最緊密地聯系。
除了平常的展覽外還有一些其他的展示交替更換,另外也會有特展,如2008年9月18日“掠奪與歸還”(Raub und Restitution)的特別展覽,展出1933年以來納粹分子從猶太人手中奪走的藝術品,介紹這些藝術品從1933年到今天流落輾轉于多人之手的命運。展覽一直持續到2009年1月。
柏林第五大道和92街交界處
周二至周日10點-20點, 周一10點-22點, 9月30日、10月1日,9月10日和12月24日閉館
1933年,生活在柏林的猶太人曾專門建了一個博物館,以彰顯自己的成就,館址為位于柏林奧蘭尼安貝格街(Oranienburger Street)的一個猶太教教堂。5年后,由于納粹政權興起,該館被迫關閉,所有物產沒收。二戰后關于重建猶太博物館的討論持續了幾十年,而且這個尚未存在的博物館的收藏品不斷增多,這個問題因而再次被提上西柏林市政府的議事日程。
1975年,該館協會成立,1978年博物館首次開館,但僅是柏林博物館中的一個分部,1988年,聯邦德國為柏林博物館的擴建舉行了一次設計競賽,試圖專門建一個猶太展廳,被評為一等獎的是里柏斯金的設計方案。
1990年,德國統一,統一后的政府缺乏資金,政府官員提出要放棄柏林博物館的擴建,理由是把資金投入修補東部城市的基礎設施更有必要。此外,位于東柏林的猶太教堂的重建工作已經開始,他們認為它可以用作柏林博物館猶太分部,但是此時設計已受到國際間的注意,甚至被當作德國認識大屠殺罪惡并試圖彌補的力證。緊隨其后,一場“群眾來信”運動拯救了這個方案。
但是博物館的擴建依然引發了怎樣描述猶太歷史的爭論,批評家們反對把猶太人的成就融入德國歷史。有人甚至提出這樣是否會避開“和解”,永遠地對柏林人伸出譴責的手指。新的爭論再次拖延了方案的實施。1992年初,有關方面才基本同意將猶太廳放在地下層,別的歷史性主題放在上面的樓層,但是其基本設計還是保留了,11月舉行了奠基典禮。
1993年,阿·巴茨德被選為猶太展廳負責人,他認為應突出猶太人的主題,并請求擴建一個單獨的猶太博物館。但直到1996年,他的意見不僅未被采納,反而因堅持其不妥協態度而卸任。與此同時,擴建工程一直在進行,但進度緩慢。統一后的各種財政問題影響了政府資金的到位,對設計方案的爭論也從未間斷。
1997年,德國猶太人歷史學家米歇爾·布呂芒塔爾(也被譯為米歇爾·布魯門塔爾)受聘管理博物館。他擔任這一職務有特殊的意味,因為在1939年他的全家曾被驅逐出柏林。
1999年,該博物館正式獨立成為單一的機構,其行政管理與柏林博物館分離。2001年,博物館的管理權由柏林州政府移交給聯邦政府,并舉行了正式的開館儀式,并豐富了展品。在其后的5年中,猶太博物館共接待了350萬參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