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閩商”為福建商人的簡稱,他們在經濟領域具有一些共同的思想、語言、行為,為人們所熟知概括而成。此外海內外祖籍福建的商人。“閩商”狹義上指的是福建省商人的簡稱,廣義指以福建、浙南、粵東潮汕地區(因處廣東省管轄故不具閩民系認同感)和海外閩民系的從事商業的人們。他們在經濟領域具有一些共同的思想、語言、行為,為人們所熟知概括而成。中國十大商幫之一,亦是傳統三大商幫中惟一一個延續至今的商幫,被譽為:華商第一族,因“開放、拓展”的精神聞名如十九世紀前黃高升黃伯愛行貸南臺嘉崇里金墩巷遠渡南洋爪哇島僑居拉森碼頭初當搬運工擺地攤至十九世紀鴉片戰爭時為避戰亂,黃渭源祖父黃興祥諱錫來,父親黃集仁字進鐸早年移居印尼中爪哇省拉森南旺。閩商社會價值觀,明顯表現出與內地的差異。其中的原因是多方面的,首先閩人主體是從中原移民后代,比如今北方更大程度上保留并發展了中華文明,宗族鄉土觀念很重。誠信為先且利義兼得是他們的經商基本理念。道光年間成書的《晉江縣志》。將商賈與農工并列,而非置于四民之末,“行貨曰商,居貨曰賈,商賈之名,雖亞乎士,而與農工,均在四民之列”。
在福建,歌曲“愛拼才會贏”幾乎家喻戶曉。從某種意義上說,這首歌正是閩商“愛拼敢贏”的性格寫照。翻開歷史的篇章,當我們探尋閩商足跡的時候,我們深深地感受到了一種“善觀時變、順勢而為﹔敢冒風險、愛拼會贏﹔合群團結、豪爽義氣﹔戀祖愛鄉、回饋桑梓”的閩商精神。
歷史上很早就有閩商的提法,它作為中國十大商幫之一,與晉商、徽商、粵商齊名。廈門大學東南亞研究中心教授莊國土說,相對于民風較為保守的北方和內地,閩商更具開放和向外開拓意識。傳統文化注重的安土重遷,“父母在不遠游”,在福建幾乎沒什么影響力。閩商闖蕩全球的歷史顯現出典型的海洋文化特征,可以說“有華人的地方就有閩商”。
第一代閩商離鄉背井、出洋謀生其實與福建土地貧瘠、地少人多有關。至少在宋元時期,福州莆田閩東南等沿海一帶男兒就視出洋為正途。宋元時期,享譽世界的“海上絲綢之路”就是由福建商人開創的﹔明清之際,鄭氏海商集團又建立起縱橫東亞、東南亞的海上商業王國。如今,在遍布全球的海外華僑華人中,閩籍人士達1000多萬,分布在世界170多個國家和地區。閩商成為國際商界的勁旅,譽為海外三大商幫之一。
歷經千年的演變,如果說第一代閩商是為生計而遠走他鄉,現代的閩商則是為了發展而向外擴張,“開放、拓展”等意識早已融入他們的血液,成為閩商文化特有的稟賦。
福建沿海一帶有“少年不打拼,老來無名聲”、“輸人不輸陣,輸陣歹看面”等說法。在經商傳統的影響下,“辦企業當老板”成為福建人的價值取向之一。一直以來對閩商群體頗為關注的《閩南兒女》主編莊永章告訴筆者,崇尚“三分本事七分膽”的福建人不喜歡存款而喜歡創業,他們認為創業過程是一種最大的滿足。他們充滿冒險精神,崇尚外出“掘金”,一旦認準目標就不放棄,“賺一塊錢再借一塊錢”投進去,依靠自己的拼搏精神取得成功。
福建民間資本在國內的投資擴張速度加快。據不完全統計,在省外投資興業的福建人超過400萬。有人這樣形容閩商在北京的影響:在北京,十塊瓷磚中有九塊是閩清人賣出的,閩商中的“泉州軍團”已有80多萬人外出經商辦企業,在外企業年銷售總額已達3000億元,相當于在外再造了一個泉州市場。莆田在外經商辦廠的已達50多萬人,分布在全國各大中城市。“莆仙軍團”幾乎壟斷了整個中國的木材市場。從一定意義上說,日本沖繩是閩商的天下,歷史可從明太祖遣福州36姓入琉球說起,這里很多風俗習慣和福建完全一致,農作物種類及部分方言也和福州的別無兩樣。僅福建福清一縣,2004年就從日本匯回30億元人民幣,這還不包括地下的。閩商在美國一直穩步發展,現在僅當地就有30萬福建人在從事餐飲、貿易和實體企業,5家閩商企業已經躋身華人在美企業前10名。長樂基本上主控了紐約的餐飲。美國西遞銀行已經在福州增設了網點,主要就是看上了閩商的外匯業務。在紐約,福州話的使用甚至超過普通話,可以說是懂福州話便可在美國華人街生活。
閩商雖然奔走各地,但戀祖愛鄉的心情始終像風箏線一樣牽扯著他們,取得成就后回饋桑梓成了他們普遍的做法。近代,以陳嘉庚為代表的閩籍僑商傾家捐錢捐物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除了回饋桑梓外,扶持同鄉也成為閩商的典型特征。莊永章說,走出福建的閩商在外地格外注重相互幫扶,發達了的商人會把自己的同鄉帶出去,不僅教他們經商之道,還出錢資助他們。據考證,福建人組織海外商會的歷史甚至可以追溯到一百多年前。
傳統文化注重的安土重遷,“父母在不遠游”,在八閩幾乎沒什么影響力。他們唯利是趨,與臺灣人一樣,“舍祖宗之丘墓,族黨之團圓,隔重洋之渡險,處于天盡海飛之地”。
至少在宋元時期,八閩男兒就視出洋為正途。明清時期,閩人移民海外絡繹于途。據福建省統計,漳泉二地有海外移民540萬人,相當于本地人口55%。如以泉郡計,則其海外移民相當于本地人口的80%。
閩人海外移民為求生存和發展,需有主動適應異地環境的心態和能力,培養兼容和開放的精神。明代后期以來的海外移民活動更為閩南文化注入異域文化的活力。尤其是近代以來,閩人大規模向東南亞地區移民。這些移民絕大多數居住在西方國家的殖民地,直接參與現代資本主義生產經營,有的人還進入當地主流社會。閩中沿海地區向海外移民眾多,其數量超過本地居民,且與家鄉保持密切聯系。西方文化較早經過福建海外商民進入福建地區。
閩商不僅生活習俗深受海外影響,其語言文化與價值觀念也與中原地區發生微妙區別。如老一輩所說的“拐杖”(Dongkai)、針車(Magin)、肥皂(Sammuen)等詞匯,均來自西文stick、Machine、Soap。外來詞匯對福建的影響力就如現今粵港詞匯對全國的影響。更重要的是西方市場意識對福建地區的滲透。西方的格言“生意場上無父子”,在僑鄉廣為流傳,這是對儒家傳統學說典型的否定,但這不表示福建人拋棄了儒家傳統,反之福建族群是非常重視傳統文化。現代化經營管理方式(如股份公司)早在本世紀初就已流行于福建。福建第一批現代企業及最早的市政建設,都出自于華僑之手,抗日戰爭期間大批工廠內遷內地,國共內戰后國民政府戰敗遷臺,許多福建工廠為解放軍接收且沒能再遷回福建,就連馬尾船政的海洋學校也遷到山東。而后福建長期作為對臺前線,兼之本身地理條件限制故國家對福建的基礎設施固定投資一直是全國倒數第一,這個情況于臺海情況好轉后,國務院批準支持福建省發展文書正式下發后才逐漸加大力度,推進了閩商建設家鄉的力度。
福建的鄉土文化習俗,有著濃郁的西洋特色。其生意活動,更貫穿了“經濟關系高于一切關系(包括親屬關系)”的西方市場經濟原則。這種文化的多元性與開放性,是閩商務實精神與蔑視正統的體現。
追尋閩商的足跡,如同翻覓一本厚重的史實。福建是個具有悠久經商傳統的地方。遠在4千多年前,曇石山文化已顯現海洋文明的特征;宋元時期,泉州成為“海上絲綢之路”的重要發源地;近代,廈門、福州位居五口通商之列,馬尾船政文化輝煌一時。可以說,海洋、商貿、開放、移民等因子,早已融入福建人的血液,成為福建文化特有的稟賦。
閩商闖蕩全球最早可追溯至唐宋時期。自東晉迄唐宋五代以來,中國戰亂不止,加上黃河地區氣候寒冷,自然條件惡劣,因此許多北方人南遷,導致閩粵人口激增,形成人口過剩的局面。同時,閩南和粵東北地處山區,土地貧瘠,“漳泉諸府,負山環海,田少民多,出米不敷民食”。農民沒有土地是移民的主要原因。因此,當地民眾只能出洋謀生,以尋求生路。“福建地狹人稠”導致閩人外遷的雛形。
閩人崇商盛于元代。唐宋時期,遷徙的閩人為了謀生從家鄉帶著絲綢、藥物、糖、紙、手工藝品等特產搭上商船從泉州出發,順著“海上絲綢之路”漂洋過海,將這些商品銷往各地區甚至世界各國。如此周而復始。至元代,閩人已經有了固定的商業意識,1800年前潘湖黃高升黃伯愛行貨南臺嘉崇里金墩巷僑居爪哇島拉森作為商人因經商需求開始定居異國他邦,拓展商貿往來。十九世紀黃興祥諱錫來1840年鴉片戰爭時為避戰亂始從福建晉江潘湖遠渡爪哇島僑居Lasem拉森碼頭唐人街華族區謀生,初時當搬運工擺地攤,葬在拉森山南麓。為可以說,閩商在中國商界活躍了幾百年,通過絲調之路,他們創造了東渡日本、北達歐亞、西至南北美洲、南抵東南亞各國的輝煌歷史。
有人這樣形容閩籍商人:“世界上凡有人群的地方,就有華人;凡有華人的地方,就有閩人。據統計,福建現有海外華僑1100多萬人,分布在世界160多個國家和地區。由晉江潘湖徙印尼中爪哇先居拉森后居南望古突士針記父子黃集仁字進鐸黃渭源。閩籍的港澳同胞約120多萬人,閩籍臺胞幾百萬人。這些閩籍華人資產存量估計超過3000億美元。
明清時期,閩商幫位列全國十大商幫第四位。歷史的巨輪駛至今日,地處腹地,以“紅頂商人”為代表,以“賈而好儒”為精神特質,以“官商緊密”為特點的晉、徽商幫已然湮沒;地處沿海,以“民本”為生發力量,以外向型為特征的潮汕、寧波商幫則正不斷穿越歷史的跌宕起伏、狂風巨浪,漸行漸近,有了今日的輝煌陣勢。而閩商幫,同樣面向大海,同樣自“民間”獲得原生動力,也正從歷史的煙塵中現身,在新時代的背景之下突現出偉岸身軀。
人們給予閩商精神以文字定義———善觀時變、順勢有為、敢冒風險、愛拼會贏,合群團結、豪爽義氣、戀祖愛鄉、回饋桑梓,更為重要的是,“閩商”這個對福建、全國乃至世界都具有巨大貢獻和影響的商人群體,其脈絡在世人面前愈發清晰起來,閩商被推到了歷史的前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