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賢祠 (Le Panthéon)位于巴黎市中心塞納河左岸的拉丁區,于1791年建成,是永久紀念法國歷史名人的圣殿。它原是路易十五時代建成的圣·熱內維耶瓦教堂,1791年被收歸國有脫離宗教后,改為埋葬“偉人”的墓地。1814年到1830年間,它又歸還教會。先賢祠中的藝術裝飾非常美觀,其穹頂上的大型壁畫是名畫家安托萬·格羅特創作的。1830年“七月革命”之后,繪畫的主題改變,先賢祠具有了“純粹的愛國與民族”特性。先賢祠內安葬著伏爾泰、盧梭、維克多·雨果、愛彌爾·左拉、馬塞蘭·貝托洛、讓·饒勒斯、柏遼茲、安德烈·馬爾羅、居里夫婦和大仲馬等。截至2018年六月,共有72位對法蘭西做出非凡貢獻的人享有這一殊榮,其中僅有11位政治家。
先賢祠,巴黎的Pantheon自然是年幼了許多,但若說到聲譽,卻是一點都不遜色。它始建于1744年,曾名為圣日內維耶大教堂,當初是法王路易十五感主恩所設。也許是上蒼冥冥之中的注定,建成之日教堂恰逢如火如荼的法蘭西大革命。而在那個特殊的時期,世俗與宗教的影響皆消失殆盡。于是圣日內維耶大教堂拋棄了上帝,搖身變為“祖國和自由的祭壇”,并更名為“先賢祠”。之后幾年間,革命家米拉波、啟蒙思想巨人伏爾泰與盧梭等人的靈柩,相繼遷徙于此。這些啟蒙與革命的子民,宣告了巴黎Pantheon作為世俗祠堂的開始。最初的感覺,有些許的失落。談不上宏偉的先賢祠,淡灰色的身軀孤零零的棲身于一個狹小的廣場里。在周圍稀稀落落的行人、及古老的巴黎大學襯托下,空氣中彌漫著一縷靜穆的氣氛。先賢祠正殿的門廊,是一排巨型的石柱;石柱之上,鐫刻著一行銘文:“Aux grands hommes, la Patrie reconnaissante”(偉人們,祖國感念你們)。 先賢祠的正廳與普通的教堂在結構上并無多大分別:不熄的燭火、空曠的大廳、還有那些精美的雕塑、壁畫,只是少了一排排的桌椅。巨型的墻畫懸于四壁,其內容之于我還是頗為陌生。但有那么幾幅,應是圣女貞德的故事。不知是哪位大家的手藝,把這明眸皓齒的少女在牧羊時期的恬靜可愛、戰爭時期的莊嚴肅穆、臨刑時的堅定決然表現得淋漓盡致。頗堪玩味的是那個仍在徐徐轉動的福科(Foucault)鐘擺。相傳約一個半世紀前,正是在這前宗教圣殿、福科證明了地球的自傳,若是上廳下的地宮,幽暗且無聲息,若有若無的涼風使得我有些不能自抑的緊張。待到發現四周皆是游人、才慢慢歸于平靜。其實這兒的墓室、棺柩一點也不可怖。介紹里的名人照片、熟悉得仿如老朋友,讓人不由自主地親近。
棲身于先賢祠不是件容易的事,它的條件非常苛刻。許多享譽世界的偉人,如巴爾扎克、莫泊桑、笛卡爾,仍不得門路進入。即便是有幸入室的偉人、通常也很難覓到一個寬敞的位置。所以盧梭與伏爾泰堪稱是備極哀榮。這兩位思想家葬于顯要的位置,并各自享有一個偌大的墓室。盧梭棺木上鐫刻的“自然與真理之人”的謚語,伏爾泰的悼詞也很簡潔:“詩人、歷史學家、哲學家”。在當時的革命年代,法蘭西人對啟蒙思想巨匠的尊崇無以復加,因此兩人的殊榮并不具有太多的奇怪。但盧梭恰巧與伏爾泰面對面,倒真是歷史的一個玩笑:兩個生前的對頭,死后卻不得不長相廝守。置身于這般的場景,想象著左翼、平等、革命與右翼、自由、漸進就這樣日復一日的面面相對,仿佛觸摸到了法蘭西民族深處矛盾又諧和的靈魂。當然、這般神圣的地方、科學家也理當有一席之地。例如居里夫婦,以及數學家拉格朗日等人:儉樸的墓室、簡單的介紹、一如他們平實無華的品質。祠里深處,多是二人一室、四人一室。盧、伏二人不遠處便安息著維克多·雨果,十九世紀法蘭西較負盛名的文人、一個曾因反抗專制而流落他鄉的斗士。種種一切均像極了他的室友、恰巧也是一位作家、且曾為德雷福斯鳴冤而流亡英陸的左拉。不知這是否就是法蘭西人眼中雨果、左拉與巴爾扎克、莫泊桑的不同。可以引為佐證的是,先賢祠中還鐫刻著很多寂寂無名愛國者的名字,例如一戰二戰捐軀的烈士。倘佯許久、感觸良深。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這些長眠于此的偉人,沒有華麗的言詞、無需傳奇的經歷、卻因推動了歷史的進步,贏得了世人的崇敬。而許多當時的權貴富豪、富則富矣、貴則貴矣,最終也不過是一抔黃土、無人聽聞。尊重先賢、是一個民族所應有的品質。法蘭西人因這些先賢而光榮,而這些先賢又何嘗不慶幸生于這片土地。這些傳統、中華民族雖是早已有之,例如孔廟、岳廟,但正所謂“與時俱進”。
先賢祠建筑平面成希臘十字形,長100米,寬84米,高83米。設計非常大膽,柱細墻薄,加上上部巨大的采光窗和雕飾精美的柱頭,室內空間顯得非常輕快優雅。沿著正面的一道臺階可進入這座圣殿的門廊。廊前有22根立柱支撐著三角楣。1831年,大衛·當杰斯在這塊三角楣上創作了浮雕《在自由和歷史之間的祖國》。下面是著名的銘文:“偉人們,祖國感謝你們。”巍峨的圓頂籠罩了整座建筑。圍繞園頂的底座裝飾著一條考林辛式柱廊。 建筑的正面仿照羅馬萬神廟(Pantheon即“萬神廟”之意,故而有人稱先賢祠為巴黎萬神廟),本堂與側廊之間,用華麗的科林斯式柱廊分割。由22根柱子組成的巨大柱廊聳峙在臺階上,柱高19米,配置方式奇特。柱廊上立三角形山墻(即“山花”),這是古希臘神廟正面的頂部特征,這里對山花的使用在巴黎還是第一次。檐壁上刻有著名的題詞:“獻給偉大的人們,祖國感謝你們。”山墻壁面上有著名雕刻家P·J·大衛·當熱的大型寓意浮雕:中央臺上站著代表“祖國”的女神,正把花冠分贈給左右的偉人;“自由”和“歷史”分坐兩邊。這件作于1831年的浮雕是大衛重要的作品之一。
本堂與側廊之間的上部設計一反傳統基督教教堂的作法,不用拱頂,而用帶帆拱的扁平穹頂。中央穹頂是立面突出的部分,直徑達21米,有三重結構。內層穹頂上開圓洞,空間直達中層穹窿,其頂離地近70米。1849年,物理學家傅科利用從穹頂上懸下的擺錘,完成了著名的證明地球自轉的實驗。穹頂外包鉛皮,由高大的鼓座承托。鼓座外部環繞科林斯柱廊,由于柱身比例纖細而且根根獨立,因此顯得秀美有余而雄渾不足。
十八世紀時,國王路易十五窮奢極欲,揮霍無度,針對人們的規勸,他說了一句千古名言,“我死后哪管它洪水滔天”。1744年,路易十五生了一場重病,命在旦夕。他在病中祈求巴黎的保護神圣吉納維夫保佑,并且許愿,如果活過來,一定建造一座更加宏偉的教堂供奉她,以感謝上帝、感謝她。真的出現了奇跡,他活過來了。經過長期的籌備,1764年,他親自為這座教堂奠基。可是他終于沒有萬壽無疆,而滔天的洪水也終于澎湃而來。1790年教堂竣工時,法國大革命已經如火如荼,路易十六全家很快就要被殺頭,到處都在殺教士、毀教堂,圣吉納維夫的骨灰也被拋進了塞納河。 幸運的是,這座還沒有成為教堂的教堂沒有被狂熱的革命群眾搗毀。革命權力機構“國民公會”決定把它改做紀念堂,安葬伏爾泰、盧梭以及其他革命先賢偉人,以鼓舞民眾,集聚民氣。歐洲的教堂本來就建有地下室以安葬圣人,這一部分是現成的。只要在地面部分稍加改造就可以讓它還俗,就可以把這座封建帝王的宗教建筑變成為新時代的革命圣地。于是,就有了現代所見的先賢祠:大門正面,門楣上鐫刻著幾個大字,“偉大人物,祖國感恩”;下面的柱廊是表現愛國主義和英雄主義的浮雕;進入廳內,墻壁上和穹頂的油畫不再完全是宗教內容,而主要描繪的是法蘭西歷史事件;正中本該是供奉耶穌的位置矗立著一組“國民公會”大型群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