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I,威廉·德·庫寧,1955年,布面油畫、琺瑯和炭筆,192.5x147.5cm,美國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
德·庫寧在研究了香煙廣告中撅嘴的女模特后,發展出了《女人I》的嘴唇。他說:“我過去常常(從雜志和報紙廣告上)剪下很多嘴,然后畫出那些人物,再把嘴放到它應該在的地方。然而,在這幅作品中,他畫的嘴長滿了長牙。
整幅畫是對許多男性性偏好的戲仿,像枕頭一樣巨大的乳房是最明顯和常規的夸張之一。除了臉部,這也是這幅畫最明顯的焦點,它探索了陳腐和平庸的意象。
當抽象藝術被認為是最有意義的時候,德·庫寧卻選擇了具象。這名女子穿著一條色彩鮮艷的裙子,光著腿,穿著腳踝綁帶的鞋。這是他在1950年至1953年間創作的六幅女性單人像之一。它記錄了德·庫寧的一句話:“對我來說,美人太難搞。我喜歡奇形怪狀的人。”
德·庫寧受到各種視覺材料的影響。為準備這件作品,他做了素描和拼貼畫,畫了無數次這個人物形象,又一次又一次地刮掉。他的妻子伊萊恩(Elaine,1918-89)也是一位畫家,她估計《女人I》之前大概有過200個人物形象。
盡管德·庫寧用煤油、苯或紅花油作為粘合劑,混合到水里以稀釋他的油畫顏料,但他專注于用厚涂法創造畫面的質感。他用抹刀和小刀涂抹和去除顏料,快速創作,精力充沛。
這件作品的色彩很重要。顏色的沖突應用在厚而有光澤的,有層次的筆觸中,創造了活動令人眼花繚亂的印象。德·庫寧將橙色、藍色、黃色和綠色的筆觸分不同層次多個方向,層層覆蓋,但從未混合過頭或使顏色污濁。
畫的表面用粗細線條勾勒,用有棱角的筆觸、線條和斜線構成,筆觸有力,描繪出女人的寬肩和豐滿的胸部。鮮亮的顏色和傾斜的線條制造出扁平的外貌,所以她是被壓在畫面上的。
盡管這幅畫具有明顯的自發性,德·庫寧還是創作了許多其他作品來對它進行探索和準備。因此,盡管這幅畫符合他的意圖,色彩一根一根、線條具有沖擊力,結構上進行了扭曲,但它依舊是充滿活力的試驗。
威廉·德·庫寧(1904-97)與杰克遜·波洛克(1912-56)、馬克·羅斯科(1903-70)都是最著名抽象表現主義藝術家。他大膽而自然的筆觸體現了該運動富于活力的風格,同時融合了立體派、超現實主義和表現主義的元素。
德·庫寧在荷蘭鹿特丹長大,三歲時與父親離異,之后與母親生活在一起。12歲時,他離開學校,到一家商業藝術家公司當學徒。他還報讀了鹿特丹美術和應用科學學院的夜校。德·庫寧起初著迷于青年風格(Jugendstil)流動的有機形,后來開始受到風格派(De Stijl)的純色和直線的啟發。在比利時生活之后,他回到鹿特丹。1926年,他偷偷藏在一艘船上,航行到美國。他乘坐煤船從維吉尼亞前往波士頓,而后在新澤西做一名房屋裝飾師。第二年,他來到曼哈頓,在那里他做過商業藝術家、櫥窗設計師、室內裝潢師和木匠。
與此同時,德·庫寧利用業余時間畫畫。他與在曼哈頓工作的其他藝術家往來,包括斯圖爾特·戴維斯(Stuart Davis, 1892 -1964)、阿爾希爾·高爾基(Arshile Gorky, 1904-48)和約翰·格雷厄姆(John Graham, 1886-1961)。高爾基把立體派和超現實主義融合在一起,這給了他特殊的靈感。1935年到1937年,他受雇于作品發展管理局的聯邦藝術項目。隨后他成為了一名全職藝術家,接受委托創作畫作,并教授藝術課。1939年,他成為被選中為紐約世界博覽會創作壁畫的38位藝術家之一。
雖然他的繪畫既抽象又形象,但德·庫寧最著名的是他在1950年代早期的婦女系列畫,這是其中的第一幅。它將人物形象與抽象姿勢結合,受到了多種影響,從畢加索和高爾基,到史前的小雕像,文藝復興時期的圣母像和當代廣告中的女模特。他在商業插畫和房屋繪畫方面的經驗,促成了他自由、豐富和富有表現力的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