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三希帖”就是王羲之的《快雪時晴帖》,王獻之的《中秋帖》,王珣的《伯遠帖》。
清朝乾隆皇帝酷愛書法,于是他在自己臥室旁邊專門設置了一間十平米不到的小暖閣,用于珍藏三幅代表了中國書法藝術最高水平名貼以供他隨時觀賞,后來此閣被乾隆皇帝親自命名為“三希閣”,而藏于此閣內的《快雪時晴帖》、《中秋帖》、《伯遠帖》就被后人統稱為“三希帖”。辛亥革命后,清王朝倒臺,“三希帖”中除了王羲之的《快雪時晴帖》仍被收藏于故宮博物院外,王珣的《伯遠帖》和王獻之的《中秋帖》流出了宮外不知去向。
1951年11月5日,“三希帖”中王獻之的《中秋帖》和王珣的《伯遠帖》輾轉數年后在周恩來總理的親自指示下以35萬元港幣的價格從香港購得,重新回到了北京故宮博物院。
現今王羲之的“快雪時晴帖”收藏于臺灣故宮博物院,是僅存于世的王羲之的真跡精品,王獻之的“中秋帖”和王珣的“伯遠帖”收藏于北京故宮博物院。
不少人認為《快雪時晴帖》僅次于他所書的“天下第一行書”《蘭亭序》的又一件行書代表作。趙孟頫、劉賡、護都沓兒、劉承禧、王稚登、文震亨、吳廷、梁詩正等人的跋語中都表示驚羨和贊嘆。乾隆一生酷愛書法,刻意搜求歷代書法名品,綜百氏而集其成,追二王而得其粹。他對《快雪時晴帖》極為珍愛,他在帖前寫了“天下無雙,古今鮮對”八個小字,“神乎其技”四個大字。又說:“龍跳天門,虎臥鳳閣”。全書二十八字,字字珠璣,譽為“二十八驪珠”,他把此帖和王珣《伯遠帖》、王獻之《中秋帖》的晉人三帖,并藏于養心殿西暖閣內,乾隆御書匾額“三希堂”,視為稀世瑰寶。王羲之的《快雪時晴帖》被乾隆皇帝視為“三希”之首.乾隆十二年又精選內府所藏魏晉唐宋元明書家134家真跡,包括三希在內,摹勒上石,命名《三希堂法帖》。在西苑的北海建“閱古樓”,把上述刻石嵌在樓內墻上,拓本流傳以示臨池之模范。三希原件仍藏在養心殿三希堂。
根據此帖附頁的諸多題跋款識、收藏印章以及有關書籍錄載,《快雪時晴帖》曾經宋宣和內府,宋時入米芾“寶晉齋”,元代又入御府,上有趙孟頫題跋。明時為朱成國、王稚登,清馮銓、馮源濟父子所有,于清康熙十六年(公元1677年)八月十八日壬戌,馮源濟進獻康熙皇帝,入內府。1949年,國民黨軍隊在內戰中敗北,退踞臺灣時除帶走了大量黃金以外,還有2972箱南遷文物中的精品。這部分卻是故宮博物院文物中的精品,如精美絕倫的工藝品,翠玉白菜、玉香爐、玉荷葉形筆洗等,其中包括王羲之的《快雪時晴帖》。如今“三希”《伯遠帖》、《中秋帖》現存北京故宮博物院,唯獨“一希”《快雪時晴帖》珍藏于臺北故宮博物院。“三希”尚未聚首,國人深引為憾。
《中秋帖》據傳為王獻之的手筆,帖上的“至寶”二字是乾隆帝親筆題寫的。但是,據專家鑒定,《中秋帖》和《快雪時晴帖》都是后人臨摹的,只有王珣《伯遠帖》是真跡。
《快雪時晴帖》是晉朝書法家王羲之的書法作品,以行書寫成,現存此帖懷疑是唐代摹本,目前尚未定論。貼縱23cm;橫14.8cm,行書四行,二十八字。《快雪時晴帖》是一封書札,其內容是作者寫他在大雪初晴時的愉快心情及對親人的問候。(現收藏于臺北博物館)
羲之頓首。快雪時晴,佳想安善。未果為結。力不次。王羲之頓首。山陰張侯。
王羲之拜上:剛才下了一陣雪,現在天又轉晴了,想必你那里一切都好吧!那件事情沒能幫上忙,心里糾結至今。世上很多事情就是這么無奈。王羲之拜上,山陰張侯親啟。
大雪過后,天候轉晴,王羲之以這件短札向友人表達問候之意。末行“山陰張侯”可能是收信人的名字,原本寫在信箋的封面,在此與原跡一并摹在同一張紙上。
這件書跡以圓筆藏鋒為主,起筆與收筆,鉤挑波撇都不露鋒鋩,由橫轉豎也多為圓轉的筆法,結體勻整安穩,顯現氣定神閑,不疾不徐的情態,明代鑒藏家詹景鳳以“圓勁古雅,意致優閑逸裕,味之深不可測”形容它的特色,并且認為趙孟頫受到這件書跡的影響。不過王羲之內斂沉潛,趙孟頫微有鋒鋩外露,比較對幅趙孟頫的題跋,可以得到這樣的印象。
王羲之書法的特點在於優美的“體勢”,“體”是指結字的形狀和姿態,“勢”是指筆畫產生的律動感,以“快”字為例,左右相向的兩部份,有著呼應的關系,“夬”的右肩略微高聳,末筆右頓,調和了傾斜的姿勢。“雪”字也有類似的情形,上部向左傾斜,末一橫畫收筆有向右下的筆勢,所以也調整了整個字的重心。第一行感覺上下的“行氣”一貫,為什么有這樣的感覺呢?如果只看每個字橫向的筆畫,可以發現傾斜的角度大致相同,而同一行字的重心也都在同一中線上,第二行則有些變化,“果為”有連筆,其他的字間距較疏,重心也有偏右偏左的變化。這些變化顯得很自然,也使得這短短的三行具有豐富的美感。
《中秋帖》,傳為晉王獻之書(又傳宋朝畫家米芾所臨摹)紙本,手卷,縱27cm,橫11.9cm,行書3行,共22字。《中秋帖》是著名的古代書法作品,曾被清高宗弘歷(乾隆皇帝)譽為“三希”之一,意即希世珍寶。
中秋不復不得相,還為即甚省如,何然勝人何慶,等大軍,無署款。
竹料紙書寫,這種紙東晉時尚制造不出,約到北宋時方出現。從行筆中可知,所用毛筆是柔軟的無心筆,而晉朝使用的是有心硬筆,吸水性較差,筆的提、按、轉折往往不能靈活自如,常出賊毫,如此帖那種豐潤圓熟、線條連貫、行氣貫通、瀟灑飄逸的效果是寫不出來的。《書畫舫》云:“獻之《中秋帖》卷藏檇李項氏子京,自有跋。細看乃唐人臨本,非真跡也。”清吳升《大觀錄》云:“此跡書法古厚,黑采氣韻鮮潤,但大似肥婢,雖非鉤填,恐是宋人臨仿。”據當代書畫鑒定家研究,大多認為是宋朝畫家米芾所臨摹,故同樣寶貴。
卷前引首清高宗弘歷行書題“至寶”兩字。
前隔水乾隆御題一段。
帖正文右上乾隆御題簽“晉王獻之中秋帖”一行。
卷后有明董其昌、項元汴,清乾隆題跋,其中附乾隆帝、丁觀鵬繪畫各一段。
卷前后及隔水鈐有宋北京“宣和”內府、南宋內府,明項元汴、吳廷,清內府等鑒藏印。
《伯遠帖》,晉,王珣書,紙本,行書,5行共47字,縱25.1cm,橫17.2cm。《伯遠帖》是晉王珣(350-401年)寫的一封信。原文:“珣頓首頓首,伯遠勝業情期群從之寶。自以羸患,志在優游。始獲此出意不克申。分別如昨永為疇古。遠隔嶺嶠,不相瞻臨。”
卷前引首有乾隆御書:“江左風華”四大字,上有“乾隆御筆”一璽。并御題:“唐人真跡已不可多得,況晉人耶!內府所藏右軍快雪帖,大令中秋帖,皆希世之珍。今又得
王珣此幅繭紙家風信堪并美!幾余清賞亦臨池一助也。御識。”鈐“乾隆宸翰”、“涵虛朗鑒”二璽。
前隔水御書:“家學世范,草圣有傳,宣和書譜”12字。下有:“乾隆宸翰”、“幾暇臨池”、“耽書是宿綠”三璽。
又御識:“乾隆丙寅春月,獲王珣此帖,遂與快雪中秋二跡并藏養心殿溫室中,顏曰:‘三希堂’,御筆又識”,鈐“干”、“隆”二璽。
后隔水上有明董其昌跋,后有乾隆御繪枯枝文石,并識:“王珣帖與其昌跋皆可寶玩,即裝池側理亦光潤堪愛,漫制枯枝文石以配之。乾隆丙寅春正,長春書屋御識”,鈐“幾暇怡情”一璽。后有“墨云”一璽。
卷尾敕董邦達繪圖,邦達有記,又有沈德潛書“三希堂歌”。
卷后有董其昌、王肯堂題記。
本幅前后有古半印二,漫漶不可識。清代所鈐寶璽有:“石渠寶笈”、“乾隆鑒賞”、“乾隆御覽之寶”、“三希堂精鑒璽”、“宜子孫”、“養心殿鑒藏寶”諸璽。
收傳印記上鈐有“郭氏觶齋秘笈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