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民初以來流傳于天津(主要在船夫、搬運工人、手工業者、人力車夫中傳唱)。它淵源于明、清以來的時調小曲,又和很多地區的民間小調有密切關系。天津時調除《要婆婆》等少數二人對唱節目外,大多是一人獨唱,伴奏樂器是大三弦以及四胡、節子板。它的腔調有“靠山調”、“老鴛鴦調”、“新鴛鴦調”、“喇哈調”、“落尺時調”、“落五時調”等。另有外地傳來的“探清水河”、“怯五更”、“下盤棋”等小調。天津時調唱詞句式有以七字句為主的,有長短句相間的;板式有慢板、中板、二六板和近于數唱的“垛子板”、如“靠山調”中的“大數子”等。它的語音聲調有濃厚的鄉土氣息。天津時調的傳統曲目反映了天津人民的生活風貌。其中有歡快的《踢毽兒》、《放風箏》;也有悲涼的《光棍哭妻》、《后娘打孩子》;還有相當多的反映妓女悲慘遭遇的《秦樓悲秋》等。它最初只是人們勞動之余的演唱活動,20世紀20年代以來有了職業歌手,有的在地攤、茶棚中演唱,常唱一些反映時事的曲目,如《民國六年鬧大水》、《直奉戰》等。最早登臺演唱時調的是兼演京韻大鼓的女演員趙寶翠,其后有高五姑、秦翠紅、趙小福、姜二順等著名演員。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后,天津演員王毓寶與弦師祁鳳鳴等人一起對“靠山調”進行了藝術革新,豐富了唱腔旋律,增添了笙、揚琴等伴奏樂器,創作和改編了《摔西瓜》、《紅巖頌》、《春來了》等新曲目。
20世紀初,隨著曲藝在茶園、茶樓演出的興盛,逐漸出現了一些專業或半專業的時調女藝人。如趙寶翠(又名大寶翠)、高五姑和外號"棒子面"的秦翠紅等。其中高五姑,出身娼妓,贖身后以演唱為業。她演唱的時調,20年代就已譽滿津門,許多新老茶園都爭相聘請她去演唱。她根據自身嗓音條件,創出一種"疙瘩腔",如《放風箏》、《光棍哭妻》、《青樓悲秋》等。
在20世紀50年代前,享譽盛名的時調女演員還有姜二順和趙小福。常在茶園演出的女演員還有王銀寶、杜順喜、劉翠英、張少卿、尹鳳蘭、周翠蘭、趙雙喜、王毓寶、魏毓環、二毓寶等。
天津時調是天津土生土長的一種傳統曲種。其原名叫"時調",源于下層社會流行的民歌、小調。如有來自手工業者自編自唱的"靠山調";有來自于青樓妓院的"鴛鴦調"(俗稱"窯調");有膠皮車(人力車)的車夫們,在勞累之余,坐在自己的車簸箕上哼唱的一種"膠皮調"和來自民間生活的"拉哈調"等。靠山調,大約生于清同治末年或光緒初年,绱鞋作坊里的工匠每當日落時,坐著小馬扎(用木條或木棍交叉組成支架,坐處用帆布帶繃扎而成),背靠房山自編自唱的一種曲調。內容多是抒發內心的感慨與憂愁。這種小調,被人們稱之為"靠山調"。后經演唱者不斷完善,創造出新的曲牌,如"悲秋調"、"解憂調"、"怯五更調"、"小五更調"、"反正對花調"等,這種所謂"九腔十八調",成為"靠山調"的基本調式。拉哈調("拉哈"為天津土語,指作事不認真),是由流行在河北和天津一帶的民歌小調"糊涂調"、"撒大潑"等演變而成。此調的旋律以天津方言為基礎。因字行腔、拍節也是一板一眼,常以對唱的形式出現。像《要婆婆》、《要女婿》等都是傳統的名唱段。這些小調先后流傳到妓院,經過青樓妓女們的哼唱,又被稱之為"窯調"。后來經過文人和歌妓們的改編革新,形成了時調。
時調在詞句、腔調和板式等方面都與其他曲種有別。它在詞句上,全篇最多不過五六十句,甚至只二三十句,就能把整個內容表達出來;唱腔上,周而復始地反復唱定型的曲譜;板式上,只有慢板、二六和快板三種。詞句的規律是四句為一番,每番第三或第四句后面加一襯腔,即"哎哎喲"。唱詞有七字句或五字名,可以加"三字頭"或襯字,句尾多押平聲,以陽平為合格(因天津話多為陽平)人這種格調多用于靠山調。時調的"數子"不分頭尾,都可用五言句,且也不限于四句為一番。可根據情節分成幾段。拉哈調則不受句、番數的束縛。在節奏方面,靠山調是慢板,數子是快板,拉哈調是二六板。在演唱上,靠山調是唱,數子是說,拉哈調是半唱半說??傊旖驎r調的腔調豪放,演唱時爽朗潑辣,不拘謹滯澀,很能表達天津人的性格和情感。
這四個地區是:俗稱“北溜兒”的宜興埠和丁字沽一帶;河東的沈莊子和郭莊子一帶;西頭的西城根和西北角一帶;城里一帶。其中以城里最為興盛,持久不衰。
最有代表性的藝人有城里的楊開泰、宜興埠的馬鳳儀、河東的溫先生等,此外還有河西三義莊賣蒸餅的“蒸餅王”等都曾名噪一時。以上藝人多是從事搬運及手工業的工人和車夫、轎夫、瓦木油漆工匠以及绱鞋、剃頭行業的勞動人民,被稱為時調的“票友”。每年農歷七月十三日的羅祖誕辰和七月十五日的盂蘭盆會,都是時調票友們大顯身手的時機。
天津時調最初主要流行于天津底層市民聚集的南市、河東地道外、紅橋區鳥市、和平區等處的曲藝演出場所,20世紀三四十年代逐漸衰落。新中國成立后,對“靠山調”等進行成功改革,使之成為主要的演唱曲調,并創作出許多精品節目。"文革"前期天津時調又一度陷入危機,改革開放后重獲生機,日趨振興,一些傳統曲調、曲目恢復上演。如今天津時調發展又面臨嚴峻的考驗,出現了某種程度上的生存危機,亟待扶持和搶救。
國家非常重視非物質文化遺產的保護,2006年5月20日,該曲藝經國務院批準列入第一批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